曲和

盼好

 

凯雎ABO-养猫千日(一)

投喂因为我旅行快缺氧的我鱼@Tingyusengluxia 
虽然我自己扁桃体肿到吃饭像吞刀子也要给你们发糖(

周凯×袁雎,养成ABO,一切跟电影无关,大佬偏向真·黑涩会。

(一)

周凯开门的时候,像往常一样没有人来迎接他。他摘下手套和围巾,低头看到玄关处一行水迹和两只胡乱扔着的球鞋,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时才有人听到开门声从客厅迎出来,是手下的阿威,大概知道周凯今天回来,便提前来等着。他见周凯拎起那双半湿的球鞋放上鞋架,又归置好自己刚换下的鞋,对他不见喜怒的神色像是有些畏惧,半晌还是低声道:“凯哥,回来了。”
“今天不是周二吗,”周凯转腕看了看表,“他怎么跑回家了。”
阿威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却不敢正面回答,只能说:“在楼上呢,回家的时候好像也没带伞,今天这么大雨……”
“你先等我一会儿。”周凯脱了大衣,招呼人一句,径直上了楼梯。

他推开楼上那间卧室的门,里面并没有人。周凯走到桌前,开了空调暖风,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整理起桌上乱七八糟,明显是从书包里一股脑倒出来的书本。理着理着他觉出不对,有好几本同样的作业册,除了自己熟悉的,还写着几个不同的名字。
浴室的门开了,有人走出来,脚步声在看到他之后顿时停住。
“寝室的浴室坏了?”周凯放下手中的书,靠在桌上,看向顶着毛巾一脸呆滞的袁雎。少年正在蓬勃生长的身材从穿得松松垮垮的浴袍里露出不少,让周凯微微蹙眉,上前想给他拉好,却被灵活地避开。袁雎穿好衣服拿毛巾擦了擦头发,看也不看他,走到镜前扒拉几下,算是整理。
“我问你话呢。”刻意的回避态度让周凯提高了些声音,袁雎看也不看他,坐到床上,用腿圈过垃圾桶,拿起指甲钳剪起手指甲来。
清脆的咔嚓声,“昨天家长会,”又是一声,“你不在,”咔嚓,“柯叔跟你一块儿,”咔嚓,“我就给小超叔打了电话,”咔嚓,“他来的。”咔嚓,“受伤了,胳膊还吊着。”
周凯想叫他放下东西好好说话,又听到周超受了伤,一时不知怎么开口。袁雎倒是主动停了手,抬起眼睛看向他,可被灯光染成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冰凉的嘲弄,“他们说,爸爸在我这不值钱,一抓一大把,每次都不一样。”
“所以你就拿他们作业?”周凯听到这里,心中有了计较,一面想着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恶毒,一面对于袁雎逃课回家的怒气便散了。
“我也没想撕,让他们明天早上来不及抄就行。”袁雎起身走到他身边,看着被周凯理齐的作业册,啧了一声,打开书包全扔了进去,只留下自己的。鼻尖接触到他身上隐约带着些香气的柔软水意,周凯犹豫着,想伸手摸他头发,却再次被人一偏头躲了过去。
“我知道你在学校里不开心,”看他径自拉着椅子坐下,周凯在心底叹了口气,道:“但咱们说好的,怎么也要读到高中毕业,你都好不容易考上了……”
“你这次'生意'做得怎么样?”袁雎打断了他的话,侧抬起头看他,淡淡问。
“还行,挺顺利的。”周凯愣了一下才道。
“我回来的时候阿威叔就在客厅,”袁雎重新低下头去看书,“别让他干等着了。”
面对袁雎冷淡的态度周凯也说不出什么来,因为在他这次“出远门”之前,他们之间已经如此僵硬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打算离开房间时,忽然又听到背对自己的袁雎问:“你今晚还去找……她吗。”周凯握住门把的手顿了一下,语速极快地说完:“我以后都不会找她了。”便走了出去。

他回到客厅,阿威还在等着,起身规矩地等他坐下后才又坐回沙发上。
“小少爷……心情不好?”他试探着问,周凯只是摆摆手,“上次东码头的事解决没有。”
“都解决了,”看出他不想谈论这个话题,阿威立刻转了话头,“那边说上次不知道阿柯是凯哥的人,所以多有得罪。下个月咱们从那里走货什么也不收,提前招呼一声就行。”说着他交上一本账册,“这是之前两年从东码头走货的账目。”
周凯接过翻看,两人又谈了一会儿,客厅的钟里跳出啄木鸟,叫了七声。回头看看,周凯对厨房道,“何姨。”
“哎,来了。”一位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凯哥有什么事。”
“叫小少爷下来吃饭,”周凯合上账册还给阿威,“你给马柯打个电话,要是没饭吃就来我这。”阿威点点头拿出手机,站在一边的何姨却有些踌躇,“小少爷回家喊饿,就让我给他做了吃的送上去。现在才过一个多小时……”
正说着,楼梯上有脚步声传来,换了校服背好书包的袁雎没有看周凯,对何姨道:“阿姨,湿衣服我放楼下卫生间了,麻烦你。”
“好的小少爷。”何姨点点头,又看向周凯。
“没事了,你继续做饭吧,多做点鲜螺,马柯爱吃那个。”他说着,看袁雎走向门口,还是忍不住道:“带伞了没。”
“带了。”袁雎看到被好好放在鞋架上的球鞋,像是愣了一下,弯腰取出了另一双雨靴,“我这周末不回来了。”接着大门一声闷响,再没有别的话语。

紧接着便是敲门声,阿威去开,马柯走进来熟练地拿了拖鞋,拍了拍换鞋离开的人肩膀,对沙发上的周凯招呼道:“哥,猫又炸毛啦?”
“去,”周凯这才露出一丝笑意,踹了坐在身边没正形的人一脚,“看你这身上湿的,去拿块毛巾擦擦。”
“没事,一会儿就干了。”马柯叼着棒棒糖摊平了身子,“外面多冷啊,还是凯哥这儿暖和。不过也有猫不喜欢太舒服的窝。”
“他哪是猫啊,”周凯的笑意里带上些苦涩,“捡到的时候,大概是看走眼了。”
“刚才在楼梯上遇见,他还叫了我叔,感觉心情不错啊,怎么,顶撞你才高兴起来的?”取出嘴里嚼碎糖之后剩下的棒子,看它伴着一道潇洒的抛物线进了垃圾桶,马柯用肩膀撞了撞周凯,贼兮兮地问。
“他倒是愿意叫你们叔,阿超也是阿威也是,”周凯叹了口气,“可就是不愿意叫我一句。”
“因为凯哥风流潇洒,哪像做了爸爸的人呢。”马柯的话被站起来的周凯用嫌弃的目光丢回去,“晚上少吃点甜的,免得张嘴齁死人。”

晚餐只有周凯和马柯两个人,何姨的手艺一贯的好,马柯利落地唆着鲜嫩的螺肉,忽然听盛汤的周凯道:“阿超受伤了?”
“你弟弟,执行任务一向不要命,”马柯丢下空壳,又拿起一个,“拦车被撞成骨折了吧,我去找兄弟,看到他被那个小护士打。”
“有人照顾他就好,”喝着碗里的汤,周凯又道:“下次袁雎回来,教他点招式,你的身手我放心。”
“他是找了我好多次,你不是不让嘛,”停住动作抬头,马柯叼着个螺壳,“怎么,想通了?”
“他也快分化了,Alpha没点身手,说不过去。”
“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马柯却异常敏锐地察觉了什么,拍着胸脯,“凯哥你不方便出手,交给我。”
“不用,”周凯摆摆手,“他有主意的很,你那套以暴制暴的法子,早过时了。”
马柯点点头接着吃自己面前的螺山,忽然又问:“凯哥,你真的觉得……袁雎会是Alpha吗?”
“谁知道呢,”周凯放下碗筷,“但愿没再看走眼吧。不然我这捡回来的,到底是儿子还是冤家。”

捡到袁雎是在一个雨夜。
周凯不到15岁从家里出来,跟着码头跑船,做的生意不算光明。一次警方清剿活动里他掩护老大秦劲逃脱,自己被捕,那时也才17岁。判了三年,狱里的周凯成了个传奇,因为他一个字都不曾供述,像一堵沉默坚实的墙。出狱后迎接他的是秦劲国内所有的生意,人只留给他一句“我信得过你”便甩手去了日本,从此隐匿了消息。接手了秦劲的盘子,周凯便踏踏实实地做,没过两年,也到了人人尊称一句凯哥的地位。而就在这时,他捡到了10岁的袁雎。

那天夜里雨下得很大,他们刚定下一桩买卖,说要去喝酒庆祝一下。马柯在前面开车,兴高采烈地唱着走调的歌,周凯听得头疼,刚想让他闭嘴,一声尖锐的刹车就盖过了马柯的歌声,伴着他一句“我X!这天还tm有碰瓷的!”
他坐在车上,马柯下去查看,不一会儿来敲窗户。周凯才开门,便被焦急的人拖了下去,“凯哥!!是个小孩!!”
“我X你能不能轻点!”周凯甩开他的手,也顾不上打伞,跑到车前,借着车灯隐约看到,是个瘦弱的小男孩,正闭眼躺在泥泞雨水里,似乎昏迷了。

两人慌忙把他捞起来,开车送往医院。好在检查过后没受什么伤,只是营养不良加上缺水导致的昏迷。护士为了检查伤口给小男孩擦了脸,周凯才看清人白净的面颊上长得过分的睫毛和微微翕合的苍白嘴唇,轮廓很是精致好看。
孩子在输液,马柯缴费后把周凯叫出去,道:“凯哥,咱们送他来这儿也仁至义尽了,联系孤儿院之后就走吧。”
“你当是捡个小猫小狗啊,扔医院就行。”周凯却不同意,“说不定是离家出走呢,送去孤儿院他爸妈还找得到吗,怎么也得等他醒了再说。”说罢他让马柯去买点吃的,不能是盒饭,要有营养的。

饭菜送来时病床上的小男孩才悠悠转醒,他闻到食物的香味,喉头吞咽了两下,缩在被子里紧张地看着面色和善的周凯。
“你醒了,来,吃点东西。”马柯被他赶出去守着,周凯打开饭盒,取出勺子,这个孩子的年纪让他想起自己离家前的弟弟,差不多也是这么大,只是他比周超显得瘦弱多了。
小男孩没有接过他递的勺子,只是抓着被角,瞪大了乌黑的眼睛。周凯连忙让人松开左手,“别别别,别用力,待会儿血再倒流了。”看他乖乖松了手,周凯舀起一点饭,自己注意着没碰到勺子吃下,又盛了一勺喂给他嘴边,“你看,我先吃了,没事。”小男孩这才犹豫地张嘴接过米饭,慢慢咀嚼起来。周凯一边给他喂,一边道,“你是不是自己跑出来的?这么大雨,多不安全,还差点被车撞着。待会儿吃饱了,让你家里人来接……哎?!”话还没完,他手里的饭被猛地扑过来的小男孩撞翻了。孩子一头扎进他大衣里,细瘦的手臂抓紧了周凯的衣服,哭得浑身颤抖,活像一只被遗弃后重新被温暖的幼猫。

等给医生护士道了歉,收拾好病床,周凯抱着赖在他怀里不肯动的小男孩,一边安抚地拍他背,一边听他断断续续地讲清了身世。小男孩叫袁雎,家里还有个双胞胎哥哥。大半年前父母在车祸里去世,他和哥哥被送到孤儿院。兄弟俩不能再上学,那些人也对他们很不好,哥哥不敢反抗,袁雎反抗也只会被打得更狠。几天前据说有人要带走他们,袁雎不愿意被收养,挣扎的时候被打得晕了过去。醒来时哥哥已经不见,他便趁老师不注意跑了出来,想要找哥哥。但一出孤儿院他就迷了路,乱跑了一天后饿得撑不住,倒下时撞上了周凯。
听他说完,周凯抱紧了怀里的袁雎,半晌道:“你如果愿意,就跟我走吧,我来帮你找哥哥。”他用眼神制止了想要说话的马柯,将袁雎放回了病床上,哄劝他睡觉后示意人跟自己一起走出病房。
“凯哥,你当是捡小狗小猫吗?!”一关上门,马柯便道,“干我们这行的,哪有时间带孩子!”
“以前阿超就是我带大的,”周凯隔着玻璃看向病床上蜷成一团的袁雎,“而且他也不是婴儿,不用喂奶换尿布。你们这么多人我都负得起责,一个孩子又有多麻烦。”
“负责也不是你这么……把他送回孤儿院不就行了!”
“你没听他说的吗,”周凯扭头瞪了马柯一眼,“他在那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哥哥也被领走了,他们只会继续虐待他!咱们……总会需要人的。”
“看他这么弱,最多只会是个Beta,有什么用……”马柯低声嘟囔,被周凯抬腿踢了一脚,“你还敢质疑我的眼光?滚回去歇着,这里有我就行。”

收养袁雎的手续花了周凯几天时间,孤儿院因为他的气势身份也不敢多说什么,等袁雎出院时,便已经进入了周凯户口本上的“子女”一栏。那时他苍白瘦弱像只小病猫,周凯也没打算真的让他以后跟自己做一样的事,等养好身体,便送袁雎重新去上学了。好在袁雎聪明,虽然耽搁了快一年,也算是跟上了学业,让周凯辞退了请来的家教老师。
上初中后他才隐约明白周凯做的是什么行当,表面上没说什么,每次遇到马柯阿威等人,却都会追问关于跑码头的事。周凯看出他的意思,没有直接点破,而是告诉袁雎,不管怎么样也要念到高中毕业,之后的事他可以自由安排。

袁雎的到来让周凯面临了不少质疑,马柯倒是没再说什么,还帮他办好了手续。除了当时的女朋友美琳对于他作为一个Alpha,还没结婚就收养一个只小他10岁多,第二性别还不明的孩子感到不满,还有便是断了联系许久的弟弟。找上门时周超满肚子疑问,但上楼后,他看到卧室里周凯把书桌前睡着的袁雎小心地抱到床上,脱去外衣盖好被子后在人额上轻轻亲了一下,全然一派慈父模样,忍不住噤声退了出去。
关好门出来见到他,周凯惊讶了一瞬,随即低声道:“下去说吧。”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何姨泡了茶来,“他才回学校,还在赶进度,经常做着作业就累睡着了,我让他先睡一会儿又不肯。”周凯说着回头看钟,“待会儿还得叫他起来,不然作业做不完。”
看着眼前的哥哥挂心袁雎的样子,周超想起了从前他也是这样照顾自己,心中不免软了些,也放轻声音道:
“你在外跑生意,真的能照顾好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周凯将茶杯推向他,“我做的不是什么正经行当,也不是想给自己找后路。”不知想起了什么,他微微笑起来,“虽然他从来不肯叫我爸爸,其实可粘我了。每天回家只要看到他在等我,心里就是定的。”
正说着,有人啪嗒啪嗒从楼梯上跑下来,披着外套的袁雎坐在沙发上,不管身边念叨“怎么又不穿袜子”把他腿脚拎进怀里的周凯,只眨巴眼盯着周超。
“这是我弟弟,你该叫小叔。”周凯替他拉好外套,道。
“你叫什么名字。”袁雎问周超,他愣了一下才回答了。
“小超叔你好,”他一本正经地伸出手,“我是袁雎。”似乎不觉得两人差了辈。周超握了握他的手,看周凯一边絮叨要注意身体一边抱着人回到楼上,也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了。

只是这样和谐的“父子”关系在袁雎考上高中后不久,就因为周凯的想法而改变了,却并不是按着他设想的方向。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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