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和

盼好

 

诚台-小别离(中)

应该能三发完(吧),ABO,钢琴家教×富家小少爷。
有特殊年代身份等级差异描写,不喜勿入。本文Alpha相对比较受歧视(。

(上)走这里

(中)

他是……阿诚老师。

“明台,有人找。”
周日下午碰到了阿诚,明台回了明公馆后也心神不宁,晚饭喂了明淮一碗明镜亲自下厨蒸的开洋蛋羹拌饭,自己也只跟着抿了几口。见他喜欢的卤烧蹄髈都没动两筷子就回了房,明镜有些担心,“明台是不是病啦,怎么就吃了这么点。”明楼用餐巾擦了擦嘴,“最近时气好得很,他怎么会病。我看是动了什么鬼灵精才对。”他问坐在明镜怀里玩她手镯的明淮,“你爸爸今天有没有带你去吃什么点心之类的?”
“没有。”明淮玩腻了那玉镯,蹬了蹬小腿要下去,明镜便招手让保姆过来扶他,小孩儿跑开前只丢下一句:“今天就是晒太阳。”
“要不,还是给你弟弟请个假吧?”明镜蹙着眉,说,“让他在家休息一下。”
“哪就那么娇气了,”明楼摆摆手,“设计所之前会要他这个还在读大学的学生,本来就是看咱们家面子。三天两头请假,还工不工作?都是当爸爸的人了,不可取。”
“孩子有我们帮着带,但明台这么一直孤零零一个人的,也不好办呀。现在外头也太平了,你在办公厅留意一下,总要给你弟弟找个好对象,Beta也好,反正我们有明淮了,只要能帮衬帮衬。”明镜拍了拍明楼的手嘱咐完,回头对厨房道,“阿香啊,煮碗栗蓉圆子,明台爱吃那个,煮化一点。”

第二天一早明台却按时起床,陪家人吃过早饭后就去上班了。他到办公室后还在画周五构思好的稿子,就被传达室的人敲了敲办公室门,说是有人找。他有些疑惑地出门,就见院子里的梧桐树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阿诚穿风衣总有些别人学不来的韵味,本在观察满树金黄的人听到明台脚步声靠近,回过头。
“我违约了,”他笑着道,“但实在想见你。”说罢四处看了看,“这里没有保镖吧。”
明台被他的话说得脸有些红,拉着他到外面的长椅上坐下,“那是保护小淮的,之前战乱,大姐总是多担心些。”
两人坐好后阿诚变魔术般从怀中拿出一袋还冒着热气的栗子,掏出两颗剥了起来。弹钢琴的人爱护指甲,但明台不爱吃装好的栗仁,要吃现炒现剥的,从前也都是阿诚在给他剥。也许在他这里,从来没什么能矜贵过明家小少爷。
吃了几颗人递来的栗子,明台见阿诚不说话,开口道:“你不记得自己走之前说过什么了吗。回来就跟大姐大哥说清楚,我们的……”
“那时候我们没有签协议。”阿诚将栗仁递给明台,见他不接,便送到人唇边。明台张嘴吞下栗子,忿忿咬了他一口。他也只是笑着摇摇头,“既然定了约,就要守约。”
“那协议说你不许来明家,不许碰孩子,又没说不许见我!”
“我们不正见着面吗。”又喂给他一颗,阿诚顺势刮了刮人鼻尖,“栗子不好吃吗,脾气这么大。”见明台撇着嘴不说话,他笑得有些无奈,“明台,这不光是见不见面的问题,还有明家给的钱款,我都汇给我父母了。我会跟你在一起的,不过先要让我把那笔钱还清。”
“等成了一家人,谁还计较那个……”明台这才重新露出些笑意,嘟囔道:“那你可抓紧点,我看姐姐又要给我相亲了。”


“明淮还好吗。”阿诚忽然问,明台愣了一下,“他,挺好的,从小就不怎么爱哭,很乖。大哥说比我小时候省心,他的偏头痛就是我哭出来的。”他抓住阿诚给自己递栗子的手,摩挲着人掌心被枪磨出的硬茧,“以前你的手摸起来最舒服了……小淮,他们都说这孩子长得像我,但我觉得他那双眼睛,时时刻刻都能让我想起你来。”
阿诚笑笑,有些心酸,明台却忽然跳起来。“我有办法了!协议上只是说你不能来明家,不能以孩子另一个父亲的身份出现,总有别的地方。”
“明台?”阿诚还有些疑惑,明台已经跑向了设计所的院子,又忽然跑回来,塞给他一支蛤蜊油,“这个冬天搽手最好,你留着,记得搽。明天再来这里,我有事告诉你。”他再想说什么,也来不及了,只能收起剩下的栗子,想着索性明天再告诉人学校同意他回去继续当讲师的事。

“你说什么?要带着孩子出去住?”明镜听到弟弟的话,惊得险些没拿稳茶杯。“小淮才那么小,你还要上班,怎么忙得过来?”
“我了解过,设计所有自己的职工幼儿班,里面都是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明台拿出介绍册子,给明镜看,“小淮不像我,有哥哥姐姐,总跟着保姆保镖,也太孤单了。我自己也是,一直坐家里的车上班,不大好。旁边的公寓设施齐全,交了租金就可以搬进去。”
“你想得这么周全……”明镜叹了口气,“说到小淮,倒真是,我看他跟着保姆的时候就闷闷地不爱说话,是可怜,该有伙伴。只是那个幼儿班,靠得住吗,要不让你大哥另外联系一下?”
“不用了,大姐,”明台握住姐姐的手,“我都是一个孩子的爸爸了,不能总靠家里,也该让你们少为我操点心啦。”
“明台啊,你确实懂事了。”明镜感叹地抹了抹眼角,“那第一年的租金得让姐姐出,让你大哥陪着去,要是住得不好,立刻换地方。”
“好,谢谢姐姐,也谢谢大哥。”明台笑得乖巧,低头让明镜摸了摸他的脑袋。

同样吃惊的还有按约再次来找他的阿诚,“你说什么?”他看着人,“我教明淮钢琴?”
“嗯,每天晚上都要来,包你吃住。跟我以前一样。”明台一脸理所当然,阿诚叹了口气,“你这是,用你的工资雇我,还要抚养明淮的意思吗。”
“你舍得给我开高价吗?”明台说,“我也不是雇不起……”
“先不说这个,”阿诚抬手制止了他,“明淮才两岁,学钢琴?他连一排七根琴键都摸不到。”
“那就先教乐理和乐感,”明台摆摆手,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反正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而且我都已经搬出来。你还有别的更好的法子吗?”他看着有些为难的阿诚,道:“现在跟小淮相处,他以后记得也认得你。不然等他大了,突然要他喊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叫爸爸,他会肯吗。”
半晌,阿诚叹了口气,用力地抱住了人,“明台,谢谢你。”
“这时候应该说这个吗……”趴在他肩上的人嘟囔着,阿诚笑了一声,轻轻吻了人泛红的耳尖,“你是我的宝贝,你和明淮,都是。”

东西都搬进公寓了,钢琴明台说想要,明镜也二话不说让人运去了。陪明台去交租金和办入住手续时,明楼有些狐疑地看着签合同的弟弟,在他还了工作人员笔之后问:“你小子,真的没在搞什么小动作?”
“我想独立生活也叫小动作?”明台笑嘻嘻地看着他,“倒是大哥你,大动作也要抓紧喽。你的孩子已经要叫明淮哥哥了。”
“去。”明楼将钥匙塞到他手里,“滚回自己家去。”明台作势逃开,他却忽然想起,前线的战士们应该都回到家乡了,就算是尸骨也要入土为安才是,阿诚却一直没消息。不过转念一想,阿诚重信守诺,就算回来了,肯定也会主动离明家远远的。但他总觉得明台最近一系列动作怪怪的,还是要去查一下。

入学幼儿班,又住进新家的第一天,明淮格外兴奋。然而惊喜还没结束,回到家后,他看见有个好看的陌生叔叔等在那里。看向牵着自己的爸爸,然后他被抱了起来。
明台犹豫一瞬,对儿子道:“他是……阿诚老师。”
“老师,”明淮软糯糯地重复一句,大眼睛盯着明诚,“跟今天那些漂亮阿姨,一样吗。”
“嗯,”明台给他掖了掖衣领,将他递了出去,“给老师抱抱。”
阿诚伸手接住明淮,乖乖偎在他怀里的漂亮小男孩儿确实和明台长得很像,唯有眼睛生得圆溜溜的,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爸爸,我饿了。”明淮扭过脸去跟明台说,阿诚便将他放下,由明台牵着去洗手了。看着父子二人说笑的背影,他好像听到自己身体某处有咕咚一声,终于安定下来的声音。

晚上想着明淮是第一天去幼儿班,虽然新鲜也玩累了,将他早点哄睡了之后,明台摸进了客房。
阿诚还没睡,正整理着些纸页。来当老师虽是个由头,他心里还是记挂着明淮。现在教乐理早了些,但特意去专长是儿歌的老师那里拿了些曲谱,打算自己手抄一份,弹给明淮听。筹划着等他大些能拿笔了,学习音符画法。明台蹑了手脚,他还是听见了,只是没有回头。背上骤然一重,阿诚停下手中的笔,反手搭在人手背上。
明台圈着他的颈子挂在他身上,埋在人颈间深吸一口气,鼻尖充盈着沉稳的橘木气息。
“还不睡吗。”阿诚温声问道。
“你走之后,我从来不看报纸上的阵亡名单。”明台咕哝般说着,声音不是很清晰,“开始是大姐怕我身体,不给我看,后来我也不想看了。”他换了个方向将脸枕住人颈子,“我相信你好好的,会回来的,因为孩子在我这里,很好,很乖。不过他再乖,出生的时候也闹了一场,痛得我都昏过去了。”他吸吸鼻子,“我知道,要是你在,肯定不舍得我这么痛。”
“我舍不得,”阿诚回过身子,将人拉进怀里,摸着他的头发,“当时我会答应协议,除了是不愿意你去跟别人,也是因为,我想,他能替我陪着你。”
“明淮是很可爱,特别是眼睛,”明台坐在他身上,睫毛被水汽沾湿了些,“可谁都不能替你。”
“你从前写不好作文,总是被老师和大小姐念叨,”阿诚亲了下人鼻尖,“现下情话倒是说得一等一的顺。”
“你不喜欢听吗。”明台笑眯眯地看着他,忽然站起来拉住他的手,“明淮晚上不容易醒,带你去看看,他睡着之后最好玩了。”阿诚被他拽着跌撞几步,有些无奈地跟上了人,又怎么也掩不住眼中的笑意。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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