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和

盼好

 

诚台-小别离(上)

不理是非,来写文。
应该能三发完(吧),ABO,钢琴家教×富家小少爷。
有特殊年代身份等级差异描写,不喜勿入。本文Alpha相对比较受歧视(。

(上)

“他叫明淮。”

重新走在繁华的城市街头,不过是三年的时间,阿诚却有恍若隔世之感。他身上还穿着泛旧的戎装,带了单薄的行李,一看就是离开前线不久的军人。他回原来的住地,放了东西,顺便和几位还在那里的老邻居打了招呼。人们对这些为国家赢得胜利的英雄都很是尊敬,李太太还热心地关心了他的个人问题。阿诚也只是微笑着敷衍过去,作为一个单身Alpha,不着急这些事情着实有些奇怪。
略作休整后他换上一身战前的旧衣,取出藏在衣柜中的一个纸包。看着那张存折,他打算去银行取些现钱,置办些衣服和生活用品。退役军人的身份让他一路都受到了不少优待,但就像受勋结束要回归各地时,战友担心的,这种优待仿佛也是一种隔离。比战前还要明显地凸显着他们无权无势的Alpha这一标签。

路过之前任职的琴行,阿诚停下了脚步。他看着橱窗里正在老师指导下按动琴键的小男孩儿,不知想到了什么,露出些微笑来。驻足看了一会儿,阿诚没有推门进去。在前线战斗时每天都当生命最后一天,等不再需要战斗,没有枪声的生活却似乎变成了一种过分静谧的折磨。从原先的生活中缺席了三年,虽然阿诚幸运地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却难以找回生活的节奏。随意地转过头,他的眼神却停顿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
那是个青年男人,高大的身材披着大衣显得格外修长,左手牵了一个走得有些跌撞的小男孩。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神色严肃的男人,应该是保镖。阿诚的目光让青年似有所感,也转过脸来。两人眼神相交的一瞬,他俊美的脸上极快地闪过了不敢置信和狂喜的情绪。他想要抱起孩子走向阿诚,却被身后的保镖拦住了。青年沉下脸和他们争执几句,最终将孩子交给两人,自己快步走了过去。

阿诚站在原地,看着人走向自己,直到袖子被抓住,才有了人站在眼前的实感。
“阿诚哥,你回来了?你,你还好吗。”青年上下打量着他,像是想伸手摸摸他有没有受伤,却没有动。
“明台,是我,我没事。”耐心地回答完他的问题,阿诚没有反握住人的手,只是任他抓着自己的袖子,露出一丝安抚的笑容。
被称作明台的青年眼中涌出一丝泪意,又咬着唇强压下去,颤抖的声音中带了些委屈,“你回来了,为什么……不来看我,”他看着阿诚的目光中是熟悉的热切,“我一直都很想你!”
“明,小少爷,”阿诚换了个称呼,“你应该记得,根据协议,我不能再出现在明家。”
“所以今天如果不是在街上遇到,你也不会去找我!”明台的眼圈红了,仿佛一只要被主人遗弃的猫儿。
“我该去哪里找你呢,明台。”只有阿诚自己知道平静地声音下藏着的是波涛般翻覆着的思念与心酸,“我走之前,你才读大学。”
“我现在,在,”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保镖似乎要走过来,却被一辆等红灯的巴士拦住了脚步,明台抓紧了手中的布料,急促道,“田林路三号,设计所,除了周末都上班。”松开人袖子后趁巴士还遮着保镖的视线,他捉住阿诚的手,将掌心贴在自己脸上,最后留下一句“他叫明淮。”转身离去。

面对走过来的保镖对身后不住探寻的目光,明台迅速调整了神色,哼了一声,“怎么,我跟以前的老师叙个旧,也耽误你们时间了?”
“不敢,不敢,”没看到阿诚正脸的两人连忙赔笑,将怀中小男孩抱给明台,“只是咱们再不回去,大小姐该担心了。”
“走吧。”明台紧了紧抱着儿子的手,拿出块糖果剥开给他,带着两个保镖快步向明公馆的方向走去,不敢再回头去追寻阿诚的背影。

转过拐角后阿诚抬起手嗅了嗅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木樨桂花的香气,那是明台的信息素。那个没能看清模样的小男孩就是他和明台的孩子吗,明淮,他默念着这个名字,顾不上刚买的衣服,有些脱力地靠在小巷的墙上。他离开三年多,那孩子也该有两岁多,会走路会说话,会叫爸爸了。
可惜,明淮恐怕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还有另一位爸爸的存在,还有给他起名时,明台想要怀想的又是谁。

三年前。

“上周教你的巴赫练会了吗。”阿诚将乐谱展开放在琴架上,问磨磨蹭蹭走到身边的明台。
“你还有心思督促我练琴啊,阿诚哥,”明台忽然把精巧的小脸凑到他眼前,阿诚不动声色往后退了退。“听说正在到处征兵呢,所有非世家出身的Alpha和Beta都必须上前线。”他看着径自调音的阿诚,叽叽咕咕说道:“你收到征兵文书了吗。”
“嗯。”像是躲不过小少爷的追问,阿诚淡淡应了一声,“没意外的话下个月入伍。”
“你同意去了?”闻言明台气愤地甩开抱着的他的胳膊,“你不要我了!”
“小少爷,这不是我同不同意的事,”阿诚终于转过脸,有些无奈,“你也说了,除了世家子弟,所有普通人家的Alpha和Beta都要去。我没有不去的借口。”
“你,你是明家的钢琴教师,这个身份也不行吗。”明台的眼角耷拉下去,渗出一点水迹,“我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阿诚安抚地摸摸人头发,在他鬓角轻轻吻了一下,“我会回来,然后跟大小姐大少爷说清楚我们的事,好不好。”
听人这么说,明台垂下的眼中却闪过一丝苦涩,但他很快重新露出活泼的笑容,指着自己的嘴唇,“亲这里。”
“你先把上周的曲子弹一遍,再跟我讨奖励。”阿诚却指了指已经调好音的钢琴,明台用腰撞了他一下,“嘁,这能难倒本少爷吗,起开。”
阿诚站起来,看人端坐在琴凳上,深呼吸一下,跃动的指尖下很快流淌出流畅动听的乐曲。他静静听着,在明台出错时弯下腰去扣住人的手,帮他纠正过来。一曲结束,明台得意地转过头去想要得瑟,就被人封住唇,带入深沉温柔的亲吻之中。
一吻毕,明台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人胸口,靠在阿诚怀里,轻声道:“阿诚哥,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明家是世家,政商皆通。父母去世后长女撑起了家,经营明氏公司的生意,长子进了政府办公厅,小少爷明台是家中唯一的Omega,从小是一家人的宝贝,娇养着却没被惯坏。他原本在港大读书,因为战乱暂时被接回了家。
而阿诚是被普通家庭收养的Alpha,音乐天赋极高,养父母辛苦供他学琴,读了音乐学院。他为了勤工俭学通过琴行找了家教的活计,从明台十岁起就开始教他弹琴。说起来,还是明台在琴行里一众家教里挑中了还是学生的他。琴行老板想推荐更有经验的,明台却抓着“好看大哥哥”的手不放,明镜便说,这孩子看着聪明,找个能陪明台的也好。开始明台还叫阿诚老师,不知何时变成了阿诚哥这种更为亲昵的称呼,明家上下也都随着叫他阿诚。
之后基本算是明家资助了阿诚的学业,他毕业后在学校里当助教。但主要的任务还是每天晚上去陪明台做功课和练琴,直到明台去了港大。暂时中断的教学,也在人休学回来后重新开始。

阿诚要回去准备征兵体检的事,便没留下来吃晚饭。餐桌上,明镜再次跟明台提起找个Alpha的事。战争进行了快半年,前线死伤了大量的Alpha,上流社会还未婚配的Omega们都紧张起来。抓紧和差不多条件的世家Alpha少爷联姻,怕仗再打下去,连他们也难逃去填枪口的命运。
但明台对明镜说的那些联姻对象毫无兴趣,毕竟他和阿诚早在几年前就两情相悦,只是阿诚恪守身份礼仪,除了亲吻不肯与他做别的。怕明台毛躁起来反而断了两人后路,也让他暂时不要跟家里说两人的事。明镜见弟弟怎么都不愿意去相亲,想起了另一条路。
跟家世普通的Alpha签协议,至少留下一个孩子,然后他们照样上前线。即使以后回来,也永远不能接近明台和孩子。
这种有些荒唐的协议倒不是明镜想出来的,而是自身条件一般,家底又没那么殷实的Omega通常采用的方法。而那些Alpha,想着上了战场基本也没命了,能给家里留一笔钱也不错,是双赢的办法。明镜已经找了几个看上去可以的,下一批入伍的Alpha,再次询问明台的意见。

明台自顾喝着汤,就是没有要回应姐姐的意思。明镜着急起来,明楼也沉下脸,不轻不重地放下碗,咚地一声让明台吓了一跳,差点吐出刚喝进嘴里的汤。
“大哥,你干嘛啊。”他有些不满地擦擦嘴,皱眉道。
“大姐跟你说话呢,装聋作哑的像什么样子。”明楼盯着他,“心里打什么主意就赶紧说。”
“好啊,不是要找Alpha吗,”明台也放下了勺子,抱起双臂,“除了阿诚哥,我谁都不要。”

“阿诚?”明镜和明楼面面相觑,像是没想到弟弟会喜欢上这个钢琴老师。
片刻后,明镜先开了口,“阿诚在我们家工作快十年了,倒也知根知底。”
“可他的性子,会接受这种根本是卖身的协议吗。”明楼有些迟疑,毕竟阿诚学了这么多年琴,身上怎么也会有些艺术家的清高。
“其实,如果是喜欢咱们明台的人,也更好,至少不会欺负他,”明镜叹了口气,“明天他来,我跟他谈谈吧。”
“大姐,不用麻烦你,我跟阿诚哥说就行,他一定高兴。”
“闭嘴,”明楼斥了他一句,“你以为是让你们结婚吗。他不能标记你,只是给明家留下一个孩子,这种协议不是人人都会接受的。”
“为什么不能标记我!”明台梗着颈子回道,“我说了,除了阿诚哥谁都不要!”
“现在Alpha和Omega的生理已经比以前进化不少,但是标记,”明楼摆出教导的样子,“还是会对你们产生很深的影响,也就是说,如果他在前线……你这一生都再难活得舒服了。”
明台欲言又止,战争残酷,谁也不敢保证上前线的人就能完整地走下来。

最后阿诚接受了协议,对明镜开出的,比惯例高出不少的数字表示了感谢。接下来的大半个月他和明台几乎都没出过房间。临走前一晚,做完最后一次后,阿诚轻轻吻住沉沉睡去的明台汗湿的鬓角,低声道:“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写封信给我吧。”

按协议,他无权干预孩子出生后的一切事宜,无论起名还是照顾和陪伴他/她长大。即使幸运从战场归来,等待他的也只是与明家再无关系的生活。
但谁都没想到,他回家第一天,就偶遇带着孩子出来散步的明台。或许这个孩子,也是他们之间缘分深厚的体现。

待续

(中)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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