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和

盼好

 

白冬/度然-错位爱情(六)

季白×郑秋冬,陈亦度×徐然,ABO。Warning:身份顶替,先婚后爱。
除了强调完全同脸的,其他人默认长得不一样。只有ooc属于我

这章开始会稍微刷一点度然剧情ww白冬戏份略少

(六)

“很好,抬一下头,对,朝左边一点。”摄影师指导着坐在临时搭的“宝座”上身穿西装的年轻人,并不停按动快门。
徐然在一边倚着张桌子给自己倒水,围观陈亦度拍摄是件乐事。毕竟看着平日有些唯我独尊对什么都不耐烦的人被造型师服装师轮番折腾然后不得不按着指挥摆动作的样子,实在是有趣。他丝毫不为人是被自己烦来的而有什么愧疚,毕竟他也是耗了很长时间的。从第一天去到正式拍摄,已经三周了。
忽然有人拍他肩膀,徐然禁不住一颤,放下杯子回过头,是那个英国副总监Ham。他用夸张的表情摊了摊手,笑容假得徐然用鼻子都能看出来,“不好意思,我吓到你了吗。”他探头往拍摄布景那边看了看,对站直的徐然道:“你的中国朋友终于同意合作了?花了你不少时间吧。哦我忘了,最近这是你最重要的工作,也是唯、一、一、项,是吧。”朝人挤挤眼睛,他故意拉长了那个“only”的音。徐然咳嗽一声,牵了牵西装,挡住他视线,“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Boss让我通知你,你得跟好我们的中国小朋友,让他签约后续合作。嗯,还有你的办公室,现在归我了。你回去工作的时候,去四楼茶水间旁边领自己的东西就好。”说完,Ham跟旁边的模特飞了个吻,离开了摄影棚。

一直看着徐然那边的陈亦度发现,来找他的那个外国人离开后,人的表情明显黯淡了下来,将手里的纸杯捏皱扔到了一边。虽然还带着笑容,但虚浮得像金鱼嘴边一呼吸就破的泡泡。他忍不住咬紧下唇,却被摄影师招呼,“hey boy,你的妆!”他才回过神来,对人道了歉,造型师上前给他补妆擦汗,摄影师挥挥手,“你也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等人重新描完唇线,陈亦度对造型师点点头,走向了徐然。因为怕在大灯下出汗太快,他身上的斗篷其实很薄,粗糙的面料让他的脖子不太舒服,就随手解了放在一边椅背上。
“你……”他本来想问刚才那个人是谁,看到徐然的表情时却又收了回去,“还好吗。”
“我怎么会不好,”徐然朝他笑着给他递了杯水,陈亦度接过没有喝,碰到了人有点冰的指尖。“你呢,拍摄节奏还适应吗。”
“拍摄没有问题,但我有点问题,”陈亦度扬起下颌,明明跟徐然差不多高,甚至略差几厘米,却有些俯视的意思,“你们公司的广告部总监,为什么像个助理一样自己跑前跑后,还跟着我来拍摄。”
“因为你太难搞了,朋友,”徐然手放松地在后撑着桌子,调侃般道:“虽然你英文法文都说得很好,但拒绝沟通的态度让他们只能派出同样是中国人的我来打情怀政策。”
“那你还不如打性别政策。”这大半个月里陈亦度已经知道了徐然是货真价实的Omega,只是信息素比较让人冷感,或者感觉到也不知道那是信息素。
“我又不是特工,不用色/.诱这么伤人伤己的招数吧。”跟他开着玩笑的徐然看上去确实不像有什么问题,陈亦度觉得自己可能是看错了人的眼神,便放下杯子回到布景前,说可以继续拍摄了。
其实他的问题抓得很准。徐然原本的工作只是审阅策划和进行大型活动的规划,但一个月前,新总裁对公司内部进行了大量的职务调整。他一个中国Omega,种族加性别的弱势,还拿着工作签证。而Ham,投资移民的富二代,Alpha性别外加他给公司带来的四百万入职基金,足以直接进入几乎全是法国人的管理层。但他主动要求加入广告部,成为了徐然之下的副总监。然后徐然的噩梦就开始了,Ham拿走了他的大部分工作,他被指派去搞定不配合的大赛获奖者,不愿做或者做不好,就只有离职。可徐然的签证依托工作,失去工作的一个月内他会被遣返。他还记得自己当初是为什么来法国,事情远没有解决,所以他不可以轻易离开。

这天的拍摄结束后,陈亦度没有直接开着新买的车离开,而是让徐然也上了车。当时他答应签约的另一个条件就是去徐然家做客。他的理由也很充分,人已经到自己家来了很多次,他有资格回访。徐然没什么意见,上车后甚至主动输入了导航。而等车停下后,陈亦度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你在耍我吗。”他指了指外面的希尔顿酒店,“你住酒店?这一年都是?”
“我算算,嗯,差不多,”徐然靠在座椅背上,“徐家并没有在法国置办房产,而且就算有,我会去自投罗网吗。”
沉默地解开了安全带,陈亦度下了车。徐然也施施然下去,进门后甚至主动跟酒店前台的金发姑娘打了个招呼,然后才拐进了电梯。
“你认识她?”陈亦度站在电梯一角,看他按下17楼。
“谁?她?”徐然像是反应了一下,“我认识他们所有人,记得他们的值班表。哦对,我还帮他们酒店做过几次广告策划,嗯,减免了不少房费。”
陈亦度的眼神里有种很清晰的意味,叫做,“你有病吧。”一个单身的Omega,不愿意和季白这样的优质Alpha结婚,出走国外,做着表面总监实则助理的工作还乐在其中,而且,在酒店住了一年。就算是希尔顿,哪怕是希尔顿,陈亦度嫌弃地看着走廊墙壁上的花纹,这也是家换床单还不如不换的酒店。

进了房间后徐然熟练地换了鞋子,还好拖鞋不是酒店的而是他自己买的。只有两双,徐然拆开新的那双解释道,他没想过会有访客,只是买来备用。然后他问陈亦度要不要喝水,陈亦度没吱声,他就自己烧了热水。洗了脸上的残妆出来,陈亦度去冰箱拿了瓶威士忌,徐然忽然问:“你满20了吗?法国是不是20岁才能喝酒来着……”
“我23了,谢谢。”陈亦度黑着脸打开瓶塞,给自己倒了一点,喝下去压住火,然后又喝了一杯,才品到酒的味道。
徐然正在开电脑,陈亦度走过去之后他故意扇了扇鼻子,“嗯,加了酒的冰糖水,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Alpha信息素。”
“我也没见过你这么冷的Omega!”刚压住的火又蹭蹭起来了,陈亦度坐在单人沙发上,还好比摄影棚的软多了,向后一靠,双腿交叠,问:“刚才那个外国人,是不是威胁了你什么。”
“没有,”徐然飞快地在键盘上敲着什么,“只是工作上的问题。”
“多难的问题能让你像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陈亦度放下杯子对他比划比划,“我看得出来,你的精神一下子就哧——”
“现在真正威胁我工作的是你,陈亦度,”徐然忽然抬起头来看着他,“你早一点答应全部的合约,我就能早一点回到自己原来的工作位置上去。”
“我威胁你?”陈亦度站起来,表情有些不可置信,“我在关心你你居然说我威胁你?”看到他的眼圈迅速红起来徐然有点懵了,天哪,他们俩到底谁是Omega。
“拿出你的本事劝我同意吧,我这个人最不吃的就是这一套!”说完,陈亦度迅速冲向门口,换了鞋子关门离开了。手指愣在键盘上很久,徐然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有些头痛。被Ham冷嘲热讽时他都没什么情绪波动,可是陈亦度,怎么永远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陈亦度阴沉着脸转着方向盘,他为什么要去关心徐然有没有受威胁,这个人永远那么气人,求人也没有应该的态度,情商低到单身至今也不奇怪。他包里本来放着一份聘书,他准备入学的同时在法国成立设计公司,邀请徐然来自己公司工作,但是现在,徐然道歉之前,绝对不想再看到他那张脸,绝不。

出现在徐然住的酒店的前一条街区时陈亦度告诉自己只是傍晚来散散步。三天了,离下一次拍摄还有两天,但这三天里徐然就像消失了,完全没有理会他,更没有要道歉的意思。快走到时他却发现那个街区被封锁了,酒店楼中还冒着滚滚的烟,警笛刺耳,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他快跑几步上前抓住一个走来走去让行人躲避的警察,大声询问发生了什么。警察似乎被说着流利法语的亚洲面孔震了一下,拉开他的手说:“酒店里有疑似烟雾弹,引发了火灾,我们正在组织疏散,先生,如果您有亲人在里面,请不要着急……”
“哎!陈亦度!”不知哪里冒出的一句中文让陈亦度耳边警察絮叨的法语和周围的警车尖叫声瞬间都消失。他茫然地回头,发现是拎着行李箱表情镇定的徐然,甚至还带着笑,仿佛他才是从着火的酒店里逃出来的人。
“你怎么跑这来了。”徐然走近对陈亦度道。下一秒就被抓住了手,陈亦度拽着他往反方向跑去,好像身后不是一栋有点小火灾的大楼,而是要爆炸的核弹。
跑到停车场,陈亦度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看着徐然。
“年轻人的体力真可怕,”徐然把手提箱换了只手,在脸旁边扇了扇风,“你想干嘛。”
“去我家住。”陈亦度撑着膝盖,说,“别再住酒店了。”
“你的别墅我可租不起,”徐然转身要走,“连没有折扣的希尔顿我都快住不起了……”
“跟我走!”伸手抓住他箱子,陈亦度呼吸艰难得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不要你房租。”
“放松点,放松点,”徐然放下箱子扶住人肩膀,帮他调整呼吸,“你现在又不是在复仇者大战外星人的现场,只是一场突发火灾,酒店嘛,经常这样。”
“别打岔了!”挥开他的手,“你到底走不走。”
“好啊,”徐然忽然答应了,“不过我有条件,答应签约,除了作品所有权以外所有的合作。”
陈亦度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人,徐然是不是怕他出国太久,忘记得寸进尺四个字的意思,正在给他实体演示?

载着徐然往别墅去的时候,陈亦度的脸色比刚才那些大喊着让他们快离开房间的消防员还要炭黑。徐然抱着自己的箱子,里面只有两身西装和几份没做完的策划案,或许Ham已经接手很久了,但他想做完它们。偏头看看旁边的年轻Alpha,他勾了勾唇角,两个离家出走的人,现在却在回“家”的路上。

接到陈亦度电话的时候,季白正扶着郑秋冬在公园里散步。两人从上海回去的时候季妈妈要他们回家住,她来照顾。季白却拒绝了,他还有两个多月就要回云南,在这之前他想好好陪人和孩子。
他们一起去逛宜家,买了东西布置出一间温馨的儿童房,季白站在椅子上挂窗帘时郑秋冬在后面指挥,人忽然没了声音,季白挂好最后一个钩子想回头看看,屁股上却被什么戳了戳。郑秋冬一手扶在显怀后渐渐有些压力的腰后,一手拿着灯管盒戳他,像是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季白无奈地让人戳了一会儿,跳下来抓住想要跑但行动不便的人,锱铢必较地捏了回去。
晚上睡觉时季白自如地和人躺在一张床上,给他捏腿揉腰,见郑秋冬一直看着另一边,就咬咬他耳朵,“你看什么呢。”
“看你的床。”郑秋冬躲了一下,还是被人轻轻叼着耳垂躲不开,“它好像基本没被躺过。”两人分床的日子在之前冷处理的三个月里也极少,毕竟那时候郑秋冬是想把他处成炮友来着——这绝对不能跟季白提。
“之前我不在家那半年,”季白对他敏感的耳朵呵着气,“你也这样?”
“那时候我盼着你别回来,”在人怀里翻了个身,郑秋冬伸手玩着季白领下的睡衣扣子,“回来休假也短一点,最好。”
“三天都足够我揭穿你了,”低头吻在人手背上,季白看进他眼睛里,“你知道你会很快就爱上我然后防线崩溃的。”
“自大是聪明人的敌人,季队长。”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郑秋冬迎住人吻过来的唇,不想承认刚才季白的眼神差点让他呻吟出声。

医生嘱咐要在孕前期适量走动减少分娩难度,季白只要能按时下班就陪着郑秋冬去公园散步。这天也是,两人踩着落叶,清脆的声音和随之散开的气味,和季白的信息素很像,都让郑秋冬觉得很舒服。季白本来是想走铺好的大路的,但人乐意他也没什么意见。手机忽然响起来,是陈亦度的电话。因为之前季白资助过他,他就不太情愿地定期给人汇报自己的动态。这次他有点犹豫,半晌道:“嗯……徐然现在在我家。”
“徐然?”季白甚至反应了一下,看了眼郑秋冬,“哦,挺好的。”
“他住的酒店着火了,然后就……正好……”
“你们住得习惯就行,”季白正抓着郑秋冬的手致力于将自己的手指塞进去,“反正以前他跟你见得比跟我都多。”听着陈亦度在那边明显松了口气,两人又说了几句,刚要挂,郑秋冬却拿过了手机。问了人签证需不需要续签等问题后,他才挂断,将手机还给了季白。
之前他已经承认陈亦度出国有自己的帮忙,季白也只是点点他,“助纣为虐。”
“你还帮我瞒着爸妈爷爷,不也是助纣为虐?”郑秋冬翻了页财经杂志,动了下正被季白握在掌心剪指甲的脚。
“我那是中了你的美人计,你又是中了陈亦度什么计?”季白抓紧了不让他动,问。
咕哝了一句不知道什么,郑秋冬举起杂志遮住了自己的脸,没再说话。

“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太对。”季白将手机放进口袋里,忽然说。
“你忘了他们俩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孤A寡O独处一室,很容易干柴烈火喽。”郑秋冬接住一片落叶,举到鼻边闻了闻,道。
“你的Alpha在这儿呢,”拽了人一下指指自己的颈侧,季白说,“也是。不过他俩要是成了,也没什么不好。”

余霞被吞进天际,两人转身往回走,商量着季白两天后归队该不该给队友们带些烤鸭之类的。而此时法国的某座房子里,徐然和陈亦度确实干柴对烈火,不过是愤怒的烈火遇上了仿佛湿了水的柴,只能自燃愈旺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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