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和

盼好

 

白冬/度然-错位爱情(五)

庆祝秋冬哥终于开播!!甜起来啦
季白×郑秋冬,陈亦度×徐然,ABO。Warning:身份顶替,先婚后爱。
除了强调完全同脸的,其他人默认长得不一样。只有ooc属于我

(五)

虽然有很多话要跟枕边人说,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季白还是舍不得吵醒。因为前一晚抓捕的嫌疑人审讯出了结果,他们需要去开结案提交公诉的会议,他一早便放轻声响收拾好去警局了。

他走了没多久,郑秋冬坐起来,默默收拾好两人家中自己不多的衣物,平时的用具打包放在一起,订了最早去上海的机票。
飞机降落在浦东国际机场时郑秋冬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当初带着另一个人的身份离开了这座在他身上有着太多烙印的城市,此刻重新站在这里,却是为了再一次的逃离。心中的感慨让他最近不太安生的肠胃又翻搅起来,只能冲进Omega专用的卫生间,干呕了一阵。
等他从隔间出来,外面站着一位保洁员打扮的青年,见郑秋冬出来,他有些担心地递来一张湿纸巾,郑秋冬讶异之后匆匆道谢接过,塞进包里便离开了卫生间。

徐母开门见到他时并不是很惊讶,给他拿出拖鞋让人进门。郑秋冬学习假扮徐然时在徐家住过一阵,此时坐在沙发上看着周围的装潢,还是有些陌生。让保姆去倒水后徐母也坐下了,神情关切地问他,“你突然回来,有事吗?”郑秋冬犹豫片刻,还是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道:“阿姨,对不起,我想退出。”他抬头看着表情微变的徐母,“我和季白,不适合再一起……生活下去,当初您和叔叔付的保释金,请告诉我具体数额,年底公司收益,我会把我的部分全部还给你们,剩下的部分我也会想办法。但是这件事,我实在做不下去了。”
沉默了半晌,徐母拉着他的手,声音有些颤:“孩子,好孩子,来,你坐,坐下说话。”郑秋冬慢慢坐下,徐母松开手,道:“你不想做了,当然可以。然,徐然前几天联系了我们,把话都说开了。当初是叔叔阿姨糊涂,不想得罪季家,怕以后没个靠山,才想出这种办法。你也是被我们扯进来的,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她拍了拍摇头想要说话的郑秋冬的手,“保释金你不用在意,如果真的过意不去,跟季白离婚以后,回上海,来叔叔公司吧。”
“不,主要是我的责任。”徐母的一番话反而让郑秋冬心中愧疚起来,计划是两位老人家提起来的,但也是他为了逃避刑罚同意的。徐家从来没有强迫他做什么,只是带他去和季白见面。真正愿意结婚的,把季白伤害到那个境地的,都是他自己。如今老人家把责任全都揽在自己身上,他怎么过意的去。“公司的事,我会回去处理好,至于以后,我想换个地方生活。麻烦您留个账户给我,之后我会把欠款汇给您和叔叔。”
“你这孩子,唉……”徐母见他坚持,像是不知从何劝起,重重叹了口气。看看外面的天色,她道:“那今晚在家里吃个饭,明天再走吧。”
“不用了,我还是……”郑秋冬刚要拒绝,站起来却觉得一阵头晕,喉间也涌上一股不适,道了声歉跑向厕所,慌乱中他碰掉了茶几上自己的包。
等他回来,徐母正拿着刚刚那张保洁员递给他的湿巾,表情复杂,似乎很是高兴,又有些担忧。郑秋冬走过去,便被人一把抓住了手。
“傻孩子,怎么怀孕了都不告诉我们一声,还让你坐飞机跑过来。看看你这脸色,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吧!”他这才看清,徐母手上的湿巾赫然印着“孕期专用”几个字,连忙摆手。
“这个,阿姨,我,我没有,就是最近大概有点肠胃炎,不大舒服而已。”
徐母拿手贴了贴他额头,问:“是不是还有点发低烧,头晕,像是感冒?”
“嗯……”郑秋冬应着,自己也反应过来,按住了小腹,难道真的……
“今晚哪儿都不许去!在家里好好休息,明天让你叔叔带你去医院检查。”徐母斩钉截铁道,忽然又想起什么,问他:“季白知道吗?”咬着唇摇摇头,郑秋冬忍不住想起前晚两人在车里胡闹的一番……或许就是因为那样今天自己才格外不适。
徐母已经将热水塞进他手里,去厨房嘱咐保姆出去买鸽子和乌鸡回来炖汤,又去打开空调,还让阿姨去收拾楼上徐然的房间,拿了件厚实的大衣给他披上。郑秋冬想制止忙前忙后的人,却被瞪了一眼,只能乖乖坐下。大衣是徐然的,不知是长久未穿还是衣物清新剂的原因,一点信息素的味道也没有。

而与此同时,季白正在飞快开车赶往机场的路上。这天他到警局处理完案子,打开许久未动的工作邮箱,赫然发现一封来自“徐然”的新邮件。发送时间是在五天前,他疑惑地打开,一目十行地浏览了里面的内容,然后又从头细细读了两遍。

邮件开头便是,季白你好,我是徐然,和你有婚约但是没有履行的那个徐然。
徐然解释道自己在法国遇见了陈亦度,知道两人“结婚”的消息,觉得需要跟他解释一下,就从警务人员公示信息里找到了他的邮箱。
近一年前他被父母要求去和季白完成婚约,但当时他在感情和生活上都有一些问题,完全不可能接受其他人,更不愿意结婚。于是他选择离家出走,去了法国。没想到父母会去找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来,他怕父母中了什么圈套,便和他们联系。从而知道了那个人的一些信息。
他还说,当初的事是自己的逃避和父母的糊涂导致,对于季家和季白都非常抱歉。不过自己已经不准备回国,徐然这个身份,因为牵涉到公司之类太多事,明面上那个人还可以继续用,只是不能申请签证。
邮件最后道:听陈亦度说他人不错,你们感情也很好,祝你们幸福。

附件里有关于“郑秋冬”的信息,季白进入户籍系统搜索,看着人的身份证照片,发现他从一开始见到的确实就是郑秋冬。两人虽然极其相似,也并非一点区别没有。郑秋冬的过往也被一一揭示,季白看着那些滑过眼前的字,发现自己除了释然,还有便是愤怒。
原来郑秋冬就是因为这个才一直疏离暧昧地对待他,这也解释了前夜人意乱情迷时那句“我不是我就好了”,一切矛盾的地方都变得通顺。只是季白没想到,人一直是因为“徐然”这个身份而不愿意爱上他,爱了也不愿承认。这是他从头到尾最不在意的事,却险些让他失去自己的Omega。

下班后第一时间赶回家,他只看到了空空如也的衣柜和收拾好的一包东西。以及人留下的一张纸,“我去处理一些事情,离婚协议你可以先准备好。”没有落款,临走前倒是没有再用徐然的身份。季白冷静了片刻,打通了徐母的电话。
那边一听是他,开口便要道歉,季白道:“妈,不用这样,我已经知道了。”徐母在电话里为他的称呼愣了一下,像是走到了别的地方,“然,秋冬在我们这里,你如果方便的话也过来一趟吧,有些事,可能当面说比较好。”
“麻烦您一定留住他,我今晚就过来!”季白挂了电话,顾不上收拾什么行李,订了机票便往机场赶。

晚餐格外丰盛,徐父回来之后听说郑秋冬有了身孕也很是高兴。三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离开的事,郑秋冬去洗澡时,徐父才悄悄问徐母:“季白知道了吗。”
“然然不是说给他发过邮件,今天打了电话来,应该是知道了。”徐母回头看了看浴室,道:“说是今晚就过来。”

晚上郑秋冬被安排在徐然的房间里睡了,对他来说不是第一次,只是心境和曾经完全不同。那时他即将代替这个房间原来的主人去见季白,有些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如今已经做了快一年的徐然,他在伤害了太多人之后,终于决定回到自己的身份。今夜是他最后允许自己放松一下,等回去离了婚处理完公司,他就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带着这个孩子,他轻轻抚摸着安静的小腹,低下头,一滴滚烫的眼泪便掉在了手上。

季白悄悄推开房门,见到的便是熟睡在徐然床上的郑秋冬。房间里有不少徐然的照片和奖状,他离家后父母也没舍得收起来。在床头坐下,季白将人伸在被子外面的手塞回去,看着他的脸,满眼的柔情自己都没察觉到。郑秋冬,这是个对他来说有些陌生的名字,名字的主人却又是他怎么也无法舍弃的钟爱之人。
郑秋冬或许介意对他的欺骗以及自己的过去,但对于季白来说,自己和徐然除了少年时的匆匆一面再没交集,人在一开始就切断了他们的可能。从始至终他见到的都是眼前这个容貌精致信息素甜蜜诱人的Omega。如果真的要说欺骗,大概是郑秋冬一直在骗自己也骗他,两人不是相爱的。
看着看着,他的手忍不住落在人睡梦中也皱紧的眉头上,将它轻轻推开。背负着身份的秘密在自己身边睡着时,他也是这样不安和忧虑吗。一阵心疼让季白继续抚摸着人的脸颊,虽然和墙上照片中的人看上去极其相似,可他就是相信自己看到了完全不同的灵魂。眼前这个人让他有了太多从前没有感知过的柔软情绪,包括有点傻的因为爱他给他自由。此刻知道真相的季白只想用怀抱将人紧紧锁在身边,哪里都不许去。

手掌的温度让郑秋冬感觉有些异样,挣扎几下睁开了眼,被眼前的季白吓得倒吸一口气。
“我长得那么吓人吗。”笑着说话的季白又坐近了些,因为郑秋冬坐起来本能后退的动作。
“我……”郑秋冬嗫嚅几下,不知是不是该摊牌,“你怎么……在这里。”
季白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道:“我以为你是徐然,但是你说,你不是你,那你是谁,郑秋冬?”人口中的名字让郑秋冬一下子瞪大了双眼,季白表情中没有丝毫怒意,只是亲昵地抬手刮了一下人的鼻子,“这种事有什么好纠结的,还让我以为你是不情愿维持我们的婚姻的,嗯?”
“可是我……”骗了你几个字看着季白的眼睛,不知为何,怎么也说不出来。季白摇摇头,正色看着他道:“我本来是和徐然有婚约没错,但是我十几年前没有对他一见钟情,如今照样不会。我会同意,或者说想要结婚,都是因为看到的是你。”
“我们长得……”
“很像,可以说一模一样,”季白点点头,忽然抬手指向自己,“可我是谁,刑警,他们说的西南战神。只要你不是他,哪怕你们是双胞胎,再刻意模仿,你在我眼里也不会是他。”
郑秋冬看着人,不知该说什么,季白轻轻扼住他下颌,和他对视着,“郑秋冬,你听好,我就是特别喜欢你了,越看越喜欢,我喜欢我媳妇儿还要先打报告吗?”
他被人气势镇住,本能地点点头,反应过来刚想摇头,就被季白温柔地咬住了嘴唇。推搡几下,反而被人抱进了怀里,他只能顺从地启唇迎合。亲吻间他闭上眼,感到脸上滑过一行水迹,烫到了心里。季白显然也感觉到了,松开他,沿着那泪痕慢慢亲上他眼睑,低声道:“你这是要我疼你呢,还是接着欺负你呢。”

说起欺负,暗巷中和车里那些纠缠和亲吻再次在脑海中重放,郑秋冬的脸霎时烧起来。季白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放开了满脸通红的人。
“徐然不会回国了,公司那边,为了避免麻烦,你还是继续用他的身份,至于我们家……”
“我回去就跟爷爷还有爸妈坦白。”郑秋冬抢着道。
“先不急,”季白用拇指擦去人脸上剩余的泪痕,说,“这不是咱们两个人的事,是两家人的事,找日子跟爸妈商量一下,再一起。”
郑秋冬窝在被子里颇为乖巧地点点头,季白忍不住调侃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哭。”
“才没有,”郑秋冬反驳道,“我这是孕期荷尔蒙……”在人骤然亮起的眼神中他意识到自己又说漏嘴了,只能噤声。
“什么期?”季白却没有错过一个字,“你怀孕了?咱们有孩子了?”
半晌,郑秋冬点点头,一把被人连被子一起大力地揽进了怀里。

片刻后激动的季白终于松开他,按着人肩膀,“怀孕了你怎么也不说,还跟我……还坐飞机,不好好在家休息!”
“我也是昨天来了才发现的……哎哎哎!”有些赧然地低下头,被人从被子里刨出来用大衣裹住抱了起来,郑秋冬忍不住蹬了几下,“你干嘛?!”
“去医院检查,听说头几个月最危险,我不放心。”季白二话不说用脚拨开门,抱着人下楼去找徐父徐母借车钥匙了。

检查结果出来,孩子已经十三周半,发育良好,但因为孕前期郑秋冬情绪起伏较大,有些胎像不稳,需要打针静养几天。季白搂着人连连称是,像是想起什么,问:“大夫,如果三个月过了,那什么,激烈一点的话,会有事吗。”
女医生抬了抬眼镜,看了羞得直把脸往人衣襟中埋的Omega一眼,“进内腔了吗。”
“进,进了。”一向不惧枪林弹雨的季白难得有些心虚,感到腰后一痛,强忍着没出声。
“现在看没什么问题,之后注意。”她将病历和处方交给季白,“孕期不是完全不能,毕竟有的Omega会有不规律情期。但一定注意姿势和力度,尤其不能再进内腔。”
“好的我知道了。一定注意!谢谢大夫。”季白接过东西又俯身抱起人,大步离开了科室。

打营养保胎针时季白在一边给人轻轻搓着另一只手,说:“我请假了,这几天先在上海住着,等你稳定了我们再回去。爸妈爷爷那我都汇报了,他们高兴得不得了。”郑秋冬笑笑,就听人问:“还没问呢,你昨天跑来上海,是处理什么问题来了?”
他心中一抖,不敢说话,只是用眼睛瞄着季白,人像是明白过来,伸手掐了掐他埋在毯子里的脸,“第一次跑撞我怀里了,你还想跑?”迷惑地看着转身去按手机屏幕不知干什么的季白,郑秋冬半天才反应过来,人说的第一次跑,应该是指他为了逃避入狱选择和徐家合作的事。

悠闲地在餐厅露台上喝着下午茶,看见徐然走过来陈亦度也没露出往常那般不耐烦的神色。徐然放下资料在他对面坐下,带了一丝调侃,道:“怎么,陈先生今天心情很好?”
“我哥说秋冬哥有孩子了,”陈亦度也已经知道了郑秋冬的真名,别的季白倒是没有告诉他,“我就说他们感情那么好,早该有了。”
“跟你讨论你哥和'我'的事还是挺诡异的,”徐然说着搓了搓胳膊,打开文件夹,“这是第三版合作计划,关于你的商业形象……”
“我答应了,”陈亦度忽然道,对惊讶抬头的人摆摆手,“不过只是给你们拍海报和宣传片。大赛纪录片,采访之类的暂时我还不考虑。”
“好,我这就回去拟合约。”说着他要站起来,陈亦度却敲了敲桌子,“不要那么急,这里又不是华尔街陆家嘴,分分钟几百万上下。”他示意徐然坐下,“陪我庆祝一下吧。”
慢慢坐回原位,徐然看着啜饮咖啡的人,忽然觉得,他的样子和那个不服管教的高中生无法完全重合了。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陈亦度回过头轻轻一笑,“现在我是陈亦度,不是季白的表弟,你是徐然,不是季白的婚约对象,当然不一样。”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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