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和

盼好

 

白冬/度然-错位爱情(四)

季白×郑秋冬,ABO。Warning:身份顶替,先婚后爱。
除了强调完全同脸的,其他人默认长得不一样。只有ooc属于我

(四)

僵持了片刻,还是徐然先想起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便重新带上笑容,道:“先不管这些,我们来谈谈合作的事吧,我可以进去吗。”
陈亦度看着人,半晌让开半身距离,“请。”

徐然在沙发上坐下,陈亦度系好浴袍腰带,收拾着茶几上凌乱的杂志海报和照片。身体靠得近了,徐然隐隐闻到人身上有一点糖水的甜香,忍不住想:这个陈小少爷居然是个Omega,那怎么季家不直接让他跟了表哥算了。很快又打消了这个想法,近亲结婚,不可取。而另一边陈亦度在徐然周身没有感觉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也暗道,徐然难道是个Beta,所以才逃婚了。那家里那个Omega是他双胞胎弟弟?同卵双胞胎可以是两个性别吗。不对,说不定是当时订婚的时候觉得徐然会是Omega,后来就直接替换了?
两人都坐好之后,对视一眼,客套而礼貌地笑笑,都收起了心中的胡思乱想。徐然翻开文件摊到陈亦度面前,“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谈,关于买断你作品10年所有权,和为你个人……”
“我拒绝。”陈亦度坚决地打断了他,表情淡淡。
“参赛作品的所有权10年内本来就是归赞助方所有,你当初也是签过……”
“同意书我没有签,提交的时候也特意用中法英三种语言在作品备注中写了。既然他们还让我得奖,说明他们同意。”陈亦度从单人沙发上靠背上坐起,离他近了一些,笑容中带着些天然的高傲:“我的作品,一定会由我自己的公司亲自来发行。”见徐然皱起眉,他继续道:“至于你们要打造的什么商业形象,我也没兴趣,我现在只是在等巴黎美院的入学通知而已。”
没经过风吹雨打的少爷,徐然想,自己曾经在投资人面前难道也是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不过陈亦度倒是比他谨慎,当初他要不是轻信了所谓……收回思绪,他将资料轻轻往茶几上一拍,正常商议不管用,只能用别的招了。徐然抱起双臂,“陈先生,你如果这么不配合,我说不定会把你的行踪透露给你哥哥,以及你父母。”
不料陈亦度却嗤了一声,“你?”他上下打量着徐然,从进门就开始表现出一种社会精英的样子,劝说不成还威胁,比起家里那个对所有人都温柔体贴,从来没冷过脸的可差远了,“你以什么身份?跟我哥有婚约的那个徐然,已经是季家上下的宝贝了。他们可不认识什么集团广告总监。至于我哥,”他扯了扯唇角,“说不定还会觉得你是在诈骗。”
“陈亦度你怎么回事!”徐然也不顾自己是来请求人合作的了,只觉得面前的人态度实在刺人,按住茶几,“以前我给你讲题的时候你就是这副不配合不听话的态度,现在怎么还是这样!”
陈亦度被这话说得愣住,以前徐然父母是带着他来季家走动过两三次,只是季白都在警校没有回来,他们便让徐然去给还在读高中的陈亦度辅导学业。等季白和人结婚时陈亦度都快大学毕业,也不会特意在人面前提起以前的事。这么说来,这个徐然才是真的和季白有婚约的。他疑惑又有些心虚,梗了梗脖子,“反正我不同意合作,你有本事就说服我。”
“好啊。”徐然忽然笑了,陈亦度忍不住一愣,见人松开手慢慢坐回去,“只要陈先生给我机会。”顿了顿他又道,“至于你哥和我,还有我家的事,我来处理,你别管了。”语气中颇有些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插手的意思,他虽然愤慨,也知道事情复杂,自己还是不要添乱的好,就冷哼一声,“不送!”

两人的重逢算是不欢而散,陈亦度在人走后将那些合同资料一股脑丢进废纸篓,心中道,还好当初不是你跟季白结婚。又想起自己刚才差点被人一笑弄得出神,蓦地生起一股对不起季白的感觉,索性不再去想。

而另一边,在季白身边的郑秋冬也不大好过。那天他泡在温泉里,因为前一夜两人折腾太晚,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隐约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摸自己的脸,却醒不过来,加上那手指的温度很熟悉,他也没有提起警惕。但忽然听到季白叹了口气,他悄悄睁开眼,便撞进人幽深如潭的眼中。那眼神里透露着一种不太妙的讯息,郑秋冬重新阖上眼,手指抠紧了温泉的池壁。近三个月的冷处理和暧昧态度,以季白的聪明和骄傲,不发现不生气才显得奇怪。既然人发现了,又用这样的眼睛看着“熟睡”的自己……
季白,是不是要放弃他了?

第二天季家父母跟着旅行团去下一个目的地,季白接到临时通知要提前返程。他让郑秋冬陪着父母接着玩,郑秋冬拒绝了。他知道自己没法跟人说清什么,更不能改变态度,但他预感自己如果不跟着季白,事情会变得难以转寰。回家收拾了东西季白要去出任务,临行前郑秋冬跟过去想给他一个告别吻,却被躲开了。季白拎着随行包,站在傍晚时分昏暗的玄关,深深地看着郑秋冬。和他对视的人脸上笑容越来越艰难,他忽然不忍再看下去,一把抓住人的手,将他按在身后的镜子上,吻住了。亲吻间另一只手中的包也掉在了地上,他圈着怀中人的腰,用力地在他齿间搜刮翻搅。等放开已经气喘吁吁的人,季白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低声道:“回来之后,我们谈谈。”
站在落地窗边看着院子里季白的车开走,郑秋冬的手指在玻璃上抠得发白。就像他此刻心中的无力。他知道季白在想什么,在他的认知中,或许不爱了就该分开。郑秋冬原本该感到轻松,可他心中一点可以顺利脱身的释然都没有,全是令他心慌的强烈难过。他并没有管住自己的心,而更让他不安的是刚刚那一吻。季白的强势中透露出的竟然是不舍和悲伤,郑秋冬从没在他身上见过的情绪。是他在逼季白做决定,从来骄傲得像狮子一般的人,不会在暧昧不明的地方拖磨下去,恐怕已经想好要选择放手。这次任务,不过是拖长了结局发生之前的时间。
这几个月的“努力”收到了成效,甚至是超出郑秋冬想要的结果,他和季白的婚姻可以就此结束了。他露出笑容,却也听到了哪里在慢慢碎开的声音。

开着车的季白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估计可以吓哭几个孩子。人送他离开家中时,用那双好看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他心里就软成一片。他不想要客套的告别吻,只想人眼中有真切而非演绎的担心和在意,但人还是靠过来。
在他唇接触到自己脸上前一秒,季白让开了。他知道自己不可以,什么给人时间等他慢慢喜欢上自己,那对他来说是莫大的折磨。他可以确认,自己从来没这么深切地爱过一个人,一见钟情加上朝夕相处,能拥有这样一个好看,聪明又温柔的爱人,是他的幸运。连在公司里严谨到有些严肃的人,在他眼里都显得很可爱。也正因为如此,季白无法忍受人在自己身边却不爱他。他不会后悔当初去见面,并很快决定和人结婚。可他绝不想用婚姻将人拘在身边。不是歌词里写的一种爱叫做放手那么简单,而是他头一次觉得害怕,害怕越是相处下去,自己会因为不对等的爱变得越偏激,最后做出什么伤害彼此的举动。

接下来的十几天,郑秋冬如常地去公司上班,偶尔去陪季爷爷和季家父母吃饭,听季姑姑念叨陈亦度都不知道来个电话的没良心。她忽然转头对郑秋冬道:“然然啊,你一定要生个女儿,儿子真是太闹心了,一养大跑得比谁都快。”
听了这话郑秋冬也只是笑笑,点头称是,一边季爸爸道:“姐你说得对,我看还得生个Omega的女儿,不然季白那小子,孩子分化成Alpha,两个人不得天天在家斗法啊。”
“行了你们俩,”季爷爷咳嗽一声,“又不是下单点菜,只要是然然和三小子的孩子,都好。”
“是啊,你们也别变着法子催了,”季妈妈往郑秋冬碗里夹了块肉,“季白也是我跟你爸爸结婚两年才有的,小年轻还有时间,不用急着生孩子,啊。”
郑秋冬笑着说要去厨房盛汤,转身却忍不住红了眼眶。他盛完汤迅速调整好表情,有些被自己最近的情绪化吓到了。在孤儿院他因为倔强,不会哭不会装可怜,一直没有人领养。上初中以后他更是就没再怎么哭过,此时却因为想到和季白大概再也没有季妈妈口中的“时间”,而心中泛酸。

想想这段九个多月的婚姻中,两人毫无芥蒂的日子,居然只有季白刚回来那短短一天半。

任务结束,最后的抓捕行动在一个酒吧中。而就是那么巧,季白和同事走进去时,就看到徐然正和一个陌生的人一起喝酒,大概是他的客户。季白目不斜视地从人身边走过去,他们蹲守片刻,迅速地抓住了最后两个嫌疑人。让同事们带着嫌疑人回去,季白折回了酒吧。
人果然还坐在原地,只是对面的客户已经离开。季白走过去坐下,看着人有些红的面颊,语气比预想的温柔了不少,“回家?”
“先等等,”人抬手打了个响指,将领带拉松了些,对季白笑笑,“结婚这么久了,我们也没一起喝过酒。”
“不是你说你酒量不好。”季白说着,却也没反对,对过来的服务员道,五扎啤酒。
两人面对面喝着酒,却也不怎么聊天,季白心中转了半天的那句话还没说出来,人就主动问他:“任务顺利吗。”
“还行,比预想的多花了几天,”季白解开了领口一粒扣子,喝下一杯,“家里没什么事吧。”
“没有,除了他们还在找你弟弟,”人和他说着家常,忽然露出一丝笑,伸手过来,季白捉住他手和他对视着,就听到他说:“你好像瘦了。”
季白心中一震,看着面前空的差不多的酒杯,顺势拉着人站起来,“酒喝完了,回家吧。”

郑秋冬确实醉了,他之前陪客户已经喝了不少,又跟季白抢着喝完了那五扎啤酒。酒精挥发了他复杂矛盾的心绪,眼前只有拉着他在酒吧后门暗巷中行走的季白。仅剩的理智告诉他这时候不能说话,可他还是叫了一声,“季白。”

夜深了,酒吧的霓虹灯寂寞地闪烁着,被照耀的停车场也是一片寂静。避光的角落处那辆以不小的幅度晃动的车似乎昭示着一场肆意的交合。但没有人知道,车中不仅有缠绵浓重的信息素和燃烧到嘶哑的呜咽嗓音,更有一颗回避许久的心,不经意吐露了自己的秘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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