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和

盼好

 

白冬ABO-错位爱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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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白×郑秋冬,ABO。Warning:身份顶替,先婚后爱。
除了强调完全同脸的,其他人默认长得不一样。只有ooc属于我

(一)

季白要回来了。
在饭桌上听到这句话时,郑秋冬心里咯噔一声,似乎看见“好日子到头了”几个字高亮加粗地弹到了眼前,挥之不去。

“听说是在行动里受了伤,出院了他们局长就给批了半年假期,加上婚假,让他回来调整一下。”季妈妈剥着一块鱼,补充道。
“Alpha摔打几下,怎么就还要休假了。”季爸爸咕哝一句,被妻子瞪了一眼,转而盛了碗汤放在父亲面前。“爸,您喝。”
须发花白依然精神矍铄的季老爷子没端起那汤碗,而是道:“休息休息也好,说来这个三小子,结婚半年多了,都没正经陪过家里人。”
“是呀,我也这么说,”季妈妈说着将那鱼块放进怔愣的郑秋冬碗里,“然然是男孩子,也是该宝贝的Omega哦,哪能这么放着不管的。”
“啊……咳,谢谢……妈。”郑秋冬转了下眼睛,醒过神来,道了谢继续埋头吃饭遮掩脸上的不自然。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击,他差点忘了,自己在这个家中的身份,是徐然。
正如季爷爷所说,他和季白结婚半年多了,婚后人连蜜月都没过几天就急匆匆赶回了云南的警队,一直没有回来过。而半年以前,他还叫做郑秋冬。


那是他最灰暗的一段时间,事业上走了歧途,面临以经济犯身份入狱的命运。他还是个没被标记过的Omega,进了监狱会面对怎样的情况,不用想也知道。身为孤儿,无人能扶助他,人生似乎从此跌入了无法转寰的绝境。但天无绝人之路这句话,在郑秋冬身上应了验。

徐家夫妇找到他时那种又惊喜又焦虑的复杂表情郑秋冬并不是很能看得懂,而他们开口说的话更是让他摸不着头脑。和他非亲非故的两人许下将他保释出去的条件,要他顶替他们的儿子,徐然,去完成一个婚约。
多年经商的徐氏和军政界背景深厚的季家是世交,从前定下了婚约,只要孩子们性别合适。而真正的徐然顺利分化成了Omega,却在大学毕业后拒绝进自家公司,自己创业被骗得人财两空。当时父母要他去和身为刑警的季白联姻。徐然不甘做个在家相夫教子的Omega,在仔细筹划之后,离约好见面还有半个月时从家中出走,从此消失了踪迹。
徐父徐母几经寻找,没有找到儿子,意外看到了郑秋冬的卷宗。他们看过郑秋冬的经历,决定让他去代替儿子和季白见面。至于联姻能不能成,就看缘分了。徐母取出徐然的照片时郑秋冬也吃了一惊,温和带笑的桃花眼,东方人身上难见到的深邃轮廓,都和他仿佛是同一个模板复刻出来的。但徐然比他小几个月,出生地千里之遥,不可能是他的胞亲兄弟。郑秋冬从照片上挪开眼,看着眼前的徐家夫妇,答应考虑一下。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他选择了合作。
答应之后,郑秋冬还有十天时间学会“成为”徐然,比起人的日常习惯,他更担心和季白的相处方式。徐父徐母让他尽管放心,两家虽是世交,孩子们却交往不多。徐然和季白只在十几岁时见过一面,那时两人都还没分化。后来季白考了警校,工作又在西南军区,更是没再打过交道。

在约定的咖啡厅见面那天季白刚回北京。人应该是赶回家洗了个澡换了便服,利落的短发上还带着些水汽。郑秋冬也站起来,经两位妈妈介绍后,他们像合作对象一样握了手。人手掌比起他的更为修长,微有些凉,虎口和指腹有薄茧。妈妈们聊得热切,季白却只看着低头研究桌上花纹郑秋冬不说话。郑秋冬颇有些心虚,不敢对上刑警锐利的目光,怕被他看破。忽然季妈妈停下来,用胳膊肘碰碰儿子,“怎么样啊,然然这么好的孩子,你可别错过了。”
“我觉得没问题,”季白笑着亲近地搂了搂母亲的肩膀,“妈您说呢。”
“你喜欢自然就好。”季妈妈又问郑秋冬,“然然你觉得呢,还看得上我们季白吗。”
郑秋冬看一眼徐母,对方眼神中带着鼓励,他便转过去,弯了弯眼角笑起来,看着季白点头道:“我同意。”
“哎,傻小子,别盯着人家看了。”说着季妈妈颇为高兴地拍了季白一下,这桩婚事算是定了。

过两天去领结婚证,递出身份证时郑秋冬看着上面自己重新拍过的照片和徐然两个字,有些恍惚。之后又去挑礼服,季白本身有军礼服,就只用给郑秋冬准备。模特的款式他试穿时腰上宽松了些,店里人说马上可以改好,两人便坐下等。
季白忽然握住了郑秋冬的手,他抖了一下,没有抽回来。
“看你精神头不高,累了?”眼前的季白比照片上还要英俊几分,搭在他手背的掌心温厚有力,因为靠得近,郑秋冬能闻到他身上略显凛冽的秋叶气味。Omega的信息素大多是温软的,他也不例外,像枫糖浆,倒和季白的挺相称。面对人的问话,郑秋冬只是摇了摇头,垂下眼。
“咱们这婚结得是有点突然了,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但既然对彼此都挺看得上的……”季白没有放开他的手,还两手交握替他搓揉几下,“我的工作你也知道,可能大半年也不能回来一次,家里,以后就多拜托你了。至于你想做什么,开公司也好出去工作也好,就尽管去做,不会有人干涉你的。”说着他对郑秋冬笑了笑,“待会儿还要拍结婚照,高兴一点,嗯?”
“我没事,”他决定说点什么,季白不像个很传统的Alpha,万一为了尊重他提出解除婚约,他没法向徐父徐母交待。“只是情期快……身上不大舒服。”
季白闻言松开了他的手,在郑秋冬有些惊讶的目光中将他直接拉进怀里靠在了肩膀上,“歇一会儿吧,好了我叫你。”

衣服改好后再试穿,店主兼裁缝一边夸他身材好一边让他不能再瘦了,从小就在这店里做衣服的季白带了点笑搂过郑秋冬肩膀,“我跟您保证,下次他来做衣服码数一定要加大。”
“三少会疼人,是你的Omega幸运,我可不图多赚这点衣料费。”跟他开着玩笑,店主将两人送了出去。季白并没有哥哥,似乎是从前大院里排的辈,久而久之就成了别人口中的季家三少。听说他有个叫陈亦度的表弟,学设计的,上大学前一直住在季白爷爷家,似乎也分化成了Alpha。

婚礼当晚季白就标记了郑秋冬,没两天被案子叫回了云南。郑秋冬之前二十几年人生中的那些辛苦孤独仿佛成了久远的记忆。他借助季徐两家的资本开办公司,事业慢慢发展顺利,决定要攒够保释金还给算是拯救了自己的徐家父母;因为已经被标记,也再没有不知趣的Alpha会来骚扰他;虽然住在和季白的房子里,他每周都会回去陪季家父母和季爷爷,徐父徐母偶尔来北京,也对他很是关怀,补足了他缺失很久的亲情。
而提起不知在何处的真徐然,他们只是咬牙一句不肖子,不愿多提。
唯一的不和谐可能是偶尔会听到议论,说他远“嫁”过来,自己的Alpha却不愿回家,很可怜云云。这些郑秋冬根本不曾入耳,对他来说,不用和季白朝夕相处,反倒是轻松。这大半年,他也把徐然扮演得越发熟练,毕竟徐然以前都在上海,郑秋冬身边都是些从前并不熟悉徐然的人。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青年就是自己的老板/同事/儿/孙媳。


眼下季白忽然要回来休养,似乎也预示着他的“单身贵族”生活结束了。季白不是个提前放消息的人,季妈妈才说过他要回来,第二天下午郑秋冬便收到消息,问他几点下班,一起回爷爷家吃饭。看着微信页面,郑秋冬恍惚了片刻,回复了。往上拉了几页,两人的交流断断续续,基本都是季白问老人家的身体,或问他忙不忙之类,他也回以礼貌的关心,看起来几乎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收拾好东西离开公司,一出大楼就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季爸爸的车边等他。郑秋冬慢慢走过去,被人抱进怀里,皮衣上能闻到季白清淡的信息素。郑秋冬将包换了只手,主动地揽住了人腰。笑着在他脑后揉了一把,季白松开他,走向车门,“我的车送去保养了,今天借了爸的。”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郑秋冬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道。
“我不来接你,爷爷又要念叨我了。”季白只是笑,调转车头开出了院子。

进了季爷爷家的独栋小二层,客厅里很是热闹,季白的姑姑也回来了,正和季妈妈聊着天。季白和他们打过招呼后径直走向餐桌边抱着画板涂画什么的人,一掌拍在陈亦度肩上,把人吓了一跳。
“三哥。”他说完,看见走到季白身边的郑秋冬,犹豫一瞬,又叫了一声:“嫂子。”
“喊哥就行。”季白拍了拍他肩膀,“这么刻苦呢。”
“他啊,就爱画这些衣服裙子的,你说有这空多锻炼锻炼身体多好,”姑姑走过来插了话,“不然到了部队里,怎么跟你一样,是不是啊亦度。”陈亦度似乎很不爱听这话,收起画板转身跑进了书房。季白笑道:“姑姑,亦度也是大学快毕业的人了,不用跟我一样。”
“可是他学那么什么服装设计,以后工作了也没什么用啊。”姑姑叹了口气,季白知道她一心想让陈亦度走家里安排的路参军从政,也没再多说话。姑姑又转向郑秋冬,“然然,你说是不是啊。”
被点名的郑秋冬正盯着季白腰上的子弹夹钥匙扣,肩膀颤了一下,连忙朝她笑了笑,“能学自己感兴趣的专业挺好的。”
“你们俩还是年轻,等自己有了孩子就知道父母多操心了。”没得到支持的姑姑回到沙发上,季白和郑秋冬对视一眼,都笑了。

晚上回家后季白没让郑秋冬帮忙,自己收拾了箱子。他洗完澡出来,郑秋冬已经在左边的床上睡了。当初这个分床的设计是装修时季白特意提的,他说自己工作时作息不规律,干脆像国外一样分床,免得互相打扰。结婚后想办法调回北京是父母的意思,季白还在考虑,毕竟西南那片雨林待久了,一时还真是走不了。
熄了中间的立灯,季白走向隆起一团的那张床,掀开被子抱住床上的人,手刚摸上人浴袍腰带,就被按住了。
以为人是久不见面害羞了,他笑了笑,咬住人耳朵,低声道:“晚上爷爷让我好好疼你,我这是听他老人家的话。”感觉到搭在腕上的手松开,季白就着侧抱的姿势一路沿人颈子向下吻去,人身子越发烫,像一块柔软又可口的枫糖蛋糕,轻轻呜咽着融化在他怀里。进入后将他翻过身来,季白一边慢慢挺动,一边捉住人唇亲吻,微微抵抗了一下,还是顺从地迎接了他。身下人几乎没什么声音,和他们婚礼那晚一样,人只是躺在他怀里,用被情热烧红的眼角看着他,就让季白忍不住兴奋起来。

他一直知道自己有个可能要订婚的对象,但两人只在他十几岁时见了一面。印象中是个很漂亮的男孩子,安静地坐在徐妈妈身边,身形都有些模糊。年前他回家看望爷爷时,老人家问他,徐然确实分化成Omega了,要不要再见见,看能不能把婚事定下来。是询问的口气而非强迫,季白想起十几年前那个少年,觉得既是有约定,便答应了。
再回来时就是去咖啡厅和人见面。眼前的青年还是人群里一眼就很出挑的那种好看,看着他时有些紧张并着期待,很快挪开目光,季白忽然觉得心里被人看得直痒痒。最终徐然笑起来答应的时候,他也莫名地陷进了那桃花眼角的弧度。
他记得母亲似乎提起过人有自己创业,但不太成功,觉得人可能是因为Omega的身份被家里阻拦了事业,还宽慰他,婚后想要做什么都自由去做。婚礼前相处那几天人一直话都不多,两人的亲近多是他主动。婚礼开始前季白看着给自己调整领结的人近在咫尺的温柔眼角和浓密细长的睫毛,忍不住托起他下颌吻上去。人僵了一下,有些笨拙地回应起来。
交换了戒指后在宾客的起哄声中他们再次亲吻对方,季白扣紧了人的手,想,挺好的。从这半年来看,他的Omega是知根知底的世交出身,做事干练为人温和,也得家里人喜欢。他们虽是还不算熟悉时就先拥有了婚姻,谁又说不能在婚姻里建立和感受爱情呢。

季白已经抱着他睡着,郑秋冬却忽然睁开了眼睛。腰间有双手束缚,季白在睡梦中也依旧强势,将他搂得很紧,光裸胸膛贴着后背,几乎粘出一层汗来。这半年来,他以徐然的身份在季家融入得毫无障碍,但和季白是合法婚姻,季白又显然对“徐然”很有好感,在人回来之后注定他们的关系会变得微信交流中要亲密紧贴,就像当下。
时日长久,既不能让人觉得自己冷淡不情愿,也不能真的对季白动什么心思,以免时间到了难以脱离。他又该如何去调整适应呢。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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