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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cp向】风流录(三)【曹操/宇文拓】

曹操后宫向!拉郎全是主观意愿,没有苏哥哥!
每篇为独立篇章,没有NP,但会涉及别的曹Ocp,雷者勿入!!!

关于背景:没有背景,历史架空,基本还在成就天下霸业途中,各种私设
关于位分:曹操为魏王时,定王后、夫人、昭仪、婕妤、容华、美人六品。

看到这里代表以上我都能接受↑↑↑

(三)【宇文拓篇·鎏金面】

晨起沐浴洗发,披戴水汽坐在镜前,让宫人伺候着梳发时,宇文拓一手把玩着镜台上的鎏金面具,随口问:“主公昨夜宿在何处?”身后随侍的宫人略一思忖,躬身道:“禀婕妤,在后岳宫,琼婕妤处。”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后面两个宫人却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一个说:“这琼婕妤当初进宫不过三日,位分就晋了两级,还以为如今早做到夫人了呢。”另一个捧着盆巾的随声应和道:“谁说不是呢,我看他呀,也就是以色事人,新鲜则已。等时间长了,也就是明日黄花了。”
旁边一个收帘子的宫人嗤笑一声,“主公如今还愿意三五日去看看,你且再等些时日,那后岳宫怕是跟冷宫也没什么区别了。”
“毕竟他区区一个别国质子,全靠主公庇护,不像王后早年相伴,又不像川夫人一舞惊为天人,哪里能真的平步青云呢。”
正说着,忽然听得一声闷响,镜台的瓶罐都被宇文拓这一掌击得摇晃起来。梳发的宫人一惊,差点扯到他发丝,连忙敛手跪下。宇文拓转过身,沉着脸望着利落跪了一地的宫人,扯着唇角,“你们如今伺候得久了,嫌这宫里太安静,要替我多说些话,是不是?”
宫人们连忙嗫嚅道不敢,宇文拓冷哼一声,“妄议宫妃,连王后和川夫人都敢提及,是我平日待你们太宽厚,不知宫里有什么规矩了吧。”

殊不知约一刻前,曹操退朝后未带左右宫人,悄悄进了他的紫胤宫。除了外头洒扫的,宫人此时都在偏殿伺候,又正议论马承恩,他便站在帘子后静静听着,然后就见宇文拓发了火。人说完两句便不再言语,这时曹操咳嗽一声,踱步走进偏殿。宫人们见了他更为惊惧,伏地瑟瑟,道完参见主公便不敢言语。宇文拓却忽然道:“都跪着做什么,该去何处当差便快去,别耽误工夫!”众人得了赦令一般,鱼贯而出。宇文拓还半披着发,起身对曹操行礼,他摆摆手让人坐下,上前自然地拿起了镜台上的拨子。
挑起人一缕未编好的辫发,宇文拓偏头欲让,却被人按住了肩膀。
“主公如此,实在令臣惶恐。”他看着镜中专心给自己编发的曹操,眼神中却没什么惶恐的意思,“主公可曾用早膳?”
“不曾”曹操只句不提方才所见,更不问他为何动怒,只应了他的话。
“那主公想吃什么。”
“婕妤宫中参粥熬得最好,孤一直惦记着。”曹操这么说,宇文拓便抬手击掌两下,吩咐进殿的宫人去准备参粥。
梳完发参粥也已炖好,加上些小菜点心,布了一桌。宇文拓未戴上那半面面具,挥退宫人,给曹操布完菜,自己也用起膳来。早膳后曹操问起边境兵粮之事,宇文拓取了点检录来一一回禀。因他不仅是后宫三品婕妤,也负责国内所有兵马布置之事。

一忙便过了晌午,午膳也是在紫胤宫用的,然后便要伺候曹操休息。两人和衣卧在榻上,曹操这才问起:“拓儿早膳前似乎动了怒,要责罚宫人?”
“……嫌他们伺候不周而已,没什么大事。”宇文拓踌躇一瞬,答道。
“是为承恩之事吧,”曹操下颌贴在他鬓侧,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人腰,“孤打算同时晋你们为昭仪,和莫九,六郎同位。”
“主公,恕臣不能接受这赏赐。”宇文拓忽然挣身跪起,垂眼道,“如今之势,臣还当不起主公的宠幸。”
“还未查到你母亲在何处吗。”曹操蹙了蹙眉,并未动怒,只是伸手虚虚搭住人手腕以作安抚。
“已加派人手,但不曾有结果。”宇文拓摇了摇头,神色略有些郁郁,“查到母亲踪迹之日便是我暴露之日,那时……”
“那时你才能做个'宠妃',与你师父等人对抗。”曹操接了他的话,坐起身去放另一边帘子,并对外面宫人道:“你们都出去伺候。”宇文拓飞快地一抬眼,又恢复垂眼姿态,放帘子,退宫人,便表示他不止是想小憩片刻。
“那些宫人可以不重罚但不能不追究,都交给你处置。”曹操说着揽过跪坐的人,解开他领下系扣,忽然笑道,“之前你问孤早膳想吃什么,其实孤原本的回答,是……”最后几个字已湮没在唇间,帘帐轻轻一晃,掩去一声悠长叹息。

酉时宇文拓才醒来,曹操已经离去,枕边留着张字条,写的是:国士宠妃,只卿可兼得。他捏着那纸筏半晌,掀开帘子,“来人。”一位宫人迅速进来,他清清嗓子,道:“早晨妄议宫妃那三人,去后岳宫外做洒扫活计,说是我送琼婕,昭仪的。昭仪不需要或不想要了才可回来。”
重新理顺发辫后,他摩挲着镜台上那半面鎏金,想起初见曹操那日来。


宇文拓自幼没见过父亲,与母亲相依为命。母亲在他不足五岁时忽然交给他一扇面具,告诉他,他身负天命,要谨慎避世。但戴上那面具不足五日,他在睡梦中忽然被一群人抓走,眼见母亲被人按着肩跪倒在地,竭力哭喊挣扎,却还是生生分离。

之后他的生活便变得暗无天日。一个自称师父的人告诉宇文拓,他是天下第一神兵——轩辕剑的主人,能用好此剑,才是大业所成。与母亲骨肉分离不说,每日经受的严苛教导也让宇文拓难以承受。他反抗,只会被责打得更狠,三九天里跪在雪地里直到晕倒也不是一两次。原本许诺他一年可见几次被关押的母亲,可因为他“不听教管”,常常只能见到一次。渐渐宇文拓学会忍耐,将表情都收在面具下,面上一副全然驯服的模样。他十六岁那年,终于第一次拿起了轩辕剑。只是神兵并非他一个初学成的少年可以掌握,又隐忍不发练习了几年。二十的生辰,他已熟练掌握剑术,灌醉师父,举剑杀出一条血路,离开了被拘养十数年的禁地。但他奔赴昆仑山救母时,母亲却已经不见踪影,追兵尚在,他便逃向别处。

逃出几百里后,宇文拓撞上巡幸回宫路上的曹操车队,他长日施法已经精疲力尽,追兵未至,便跳进了一架空着的车内。那是王后车驾,而王后李逍遥此时正巧被召去在主车驾。帘幕微动,刺目光亮透进来,一阵衣物翻搅声后李逍遥推开曹操,敛衣躺到一边,闭了眼睛。被打断兴致的曹操颇有些不虞,沉声问:“何事。”
“有身带血迹之人闯进王后车内,已被臣下捉住。”
“身带血迹?”曹操看一眼背身对着自己的李逍遥,打开了半扇帘帐。
“是,且那人还戴着半面鎏金面具,似乎力竭昏迷了。”
“先着人扣在王后车驾内,回宫了再处置。”说完,曹操放下帘子,李逍遥一下坐起,“你怎么不让人捉出来,我还想回去歇息呢。”
“即刻就到王宫,王后再好好歇息吧。”曹操说完,李逍遥嘁了一声,还是坐起来,替他收拾身上衣物。

回宫后曹操顾不上休息沐浴,叫人将闯进王后车驾的宇文拓带上了殿。他抱着一柄长剑,摘去面具后,苍白如琉璃玉的面颊和鸦青睫羽、精巧如瓷的鼻翼,被点点血色衬出一幅绝色图景,让曹操忍不住屏息。长发编成复杂纹路,似乎是有寓意的图腾,而他身上沾染大片斑驳血迹,金甲摘下后衣物却完好,也没有伤口,应该不是自己的血。宫人问是否要泼水,曹操摆摆手,让人拿了浸湿巾帕来,仔仔细细擦去了人脸上血迹。

被扶坐在椅上时宇文拓才悠悠醒转,一睁眼便浑身紧绷,甩开扶着他的宫人挥剑要刺,宫人惊呼闪躲,曹操一剑接住人剑刃,“且慢。”
“这是何处?!”醒来眼波流动的人由静物变成了灵动的景,依然绝美,曹操慢慢收回剑,见他不再动,才道:“这里是魏王宫,孤是魏王。”
“你,你是魏王。”宇文拓愣了半晌,也收回了剑,“那个天下霸主?”
“尚未寻到神兵,不敢如此自傲,”曹操道:“不过你在这殿里,无人能伤得了你。”见人略有放松,他继续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宇文拓。”扣住一边的面具,宇文拓像是紧抓着什么救命绳索一般,撇过头,“你要找的天下第一神兵,在我这里。”
但出乎他预料,曹操并未狂喜或着人来夺他手中轩辕剑,只是一颔首,道:“你像是奔波已久,不如先去沐浴用餐,之后再说罢。”说罢挥手让两个宫人上前,扶着疑惑又警惕的宇文拓去殿后浴池了。

等他沐浴完用过餐食,曹操才来与他交谈。知道了人是没落的神兵主人宇文族最后血脉,与母亲分离,被师父圈禁数年终于逃出,被追杀至此的事。他思索许久,慢慢道:“既然你有神兵,可助孤成就霸业,孤也可替你避开追杀,寻一寻你母亲踪迹,你便先安心在这宫中住着。”他又想了想,“去王后的广阳宫吧,逍遥是个心思纯善之人,你不必过虑。”
“多谢。”宇文拓已经重新戴上鎏金半面,起身道谢。曹操又道:“具体如何合作,你可慢慢思虑,孤不会强夺神兵,或强迫你做什么。”


之后他便住进了广阳宫,曹操派人查实他所说事宜,消了戒心。李逍遥虽为魏宫王后,人却极其跳脱爽朗,对他如平常兄弟不说,自己三五日便偷偷出宫。曹操不止一次驾临广阳宫时只见到了正在练武的宇文拓。他在一边面带笑意看人施法操纵轩辕剑,目光中没有宇文拓见惯了的恐惧或对神兵的贪婪,只是在人收剑回鞘后击掌鼓励,并从宫人手中接过巾帕,亲自递给他。李逍遥经常不在,便只剩宇文拓与曹操一起用膳,他多动了几箸什么,下次那盘菜式便放在了他面前。
偶尔两人各自做着什么,曹操会停下,示意宇文拓去殿中暂避。几回之后宇文拓有些好奇,便在柱后偷偷望着。只见曹操先是假装没注意溜进殿内的李逍遥,又忽然出声:“今日去了何处?”李逍遥动作一顿,悻悻过去请罪。曹操假意叹道:“孤为等王后一同用膳,茶饭不思,不知王后要如何补偿?”李逍遥似是不信,探了身子去看膳房宫人,被人拉坐在身边。两人说笑着的样子不像帝妃相处,倒像是寻常亲友。宇文拓的目光随着曹操脚步去了另一边偏殿,忽然有些羡慕。他从小与总在忧惧之中的母亲生活,后来与师父同门面和心不合,不曾有人像曹操一般平等而恳切地与他交谈过,更别提与他交心。他也从未对任何人动过情,不知与相爱之人相处,又是什么感觉。而渐渐的,他发现自己对曹操有了越发浓重的依眷之情,想多与人相处,也羡慕他和李逍遥相处时的样子。

这时,曹操告诉他,遍寻不得他母亲,以及想封他为国师,继续使用神兵。
宇文拓踌躇许久,却跪在曹操身前,主动摘下面具,双手托举,道:“谢主公大恩,只是宇文拓,更愿在后宫侍奉主公,以此为信。”曹操有些疑惑,“以你的身份武艺,这样不是屈才?”
“臣用得神兵,是家族血脉,”宇文拓继续道,“但母亲尚未寻得,师父尚在追踪,不敢在前朝招摇。”他抬头看着曹操,“后宫事不用昭告天下,臣也不求高位恩宠,只求立足之地,韬光养晦,救母报仇。”说罢重新伏下身子,行了一礼。
沉默半晌,曹操走到他面前,伸手拿起那面具,拉人站起,“如此,那便封你为四品容华,着日册封吧。”宇文拓谢恩,心中漾起一丝欣喜,虽不可言说,也是心愿得偿。

册封当日在自己的紫胤宫中侍寝,曹操闭眼卧在榻上,由他慢慢解着中衣襟扣,忽然握住了人手。宇文拓停住动作,看着人睁眼坐起。
“容华,你若只是想在宫中避世立身,不必勉强自己。”他指尖触上人有些发烫的面颊,“孤从不强人所难。”
让他有些惊讶的,是宇文拓一贯清冷的面上忽然泛起一层霞色,人未笑,但紧咬唇踟蹰的样子颇有几分羞赧之意。
“臣……早已心属主公,甘愿如此侍奉,并非……勉强。”颤声说完,曹操久无动作,宇文拓刚想咬牙继续为人脱衣的动作,就被按倒在榻上。
“从前有听闻,玉面含霜,一笑为之色活。今日拓儿虽未绽笑颜,却也叫孤见识了,这活色生香之景。”
第二日,曹操着人送来一块崭新鎏金半面,并上活色生香四字朱批。

他在宫中就此留下,寻着母亲,也替曹操管派兵马之事。几月后新封一位川昭仪,似乎是李逍遥的旧友,来看望他,却一舞惊动天威。宇文拓发现,李逍遥对宫中添人似乎毫无意见,不免疑惑。李逍遥像是看出他意思,笑道:“我与主公相遇时,不过市井小子,只有一个婶婶。陪主公至今,自然知道他秉性,这后宫中每个人进来,都是有理由的。至于主公是否宠待,又怎么宠,都是他的事,我只要他不拦我出宫游玩,巴不得再多几人呢。”
宇文拓对他一直都是羡慕又敬重,毕竟李逍遥之前对他也极好,便觉得有理。只是他不喜与人交际,除了广阳宫,也不怎么走动。过了两年,他升为婕妤时,术国送来一位质子,名为马承恩。曹操似乎很喜欢这位新人,进宫第二日就由美人越级封为婕妤,引来宫人们不少议论。众人都见过马承恩了,只有宇文拓没有去过他宫里。


因为两日前宫人的事,宇文拓主动去了一次后岳宫。他到时见一人着蓝紫宫装,身量纤长,正在苑中练剑,想起曹操说过琼昭仪和他一样擅剑艺,便知这是马承恩了。他观察半晌,待人第十二招时忽然拔剑迎上。马承恩后退一步,很快挥剑转身,与他过起招来。
宇文拓的轩辕剑带着神武锐气,一般人抵不过三招就跪地不起,马承恩五招后额上已是密汗不止,却依旧咬牙与他对抗,甚至主动拨过他剑锋以肩相迎。十五招后宇文拓收剑,伸手扶住猛地一晃眼看要跪地的人,淡淡道:“运气,否则你会气血淤滞。”
那之后,御花园中便多了两个练剑的身影,曹操远远看马承恩比划着轩辕剑的剑招,唇边带着一丝笑意。

进宫第三年时,宇文拓埋伏在师父身边的人终于套出了母亲的位置,他一面组织曹操同意他支配的兵马前去营救,一面亲自去救回探子。他出宫那日曹操并未说什么,只是拿出他赠予的那枚从小戴着的面具,为人重新戴上。
将从小折磨自己的师父指于剑下时,对方忽然猖狂大笑,道:“竖子无用!手握神兵又如何,这些年不知躲在何处畏首避世,怎能成就大业。”
“那师父你呢,”宇文拓并未恼怒,漠然道:“怎样算大业,自己称王?你狂妄自大暴虐成性,又怎能真正成为天下之主。”剑锋没入人胸前,看他痛呼瞠目,宇文拓语带嘲弄,“神兵已有霸主,师父便去地府懊悔不甘吧。这是徒儿送你的最后一份礼,以报多年,师徒之情。”
拔出染血剑刃,宇文拓其实也早已体力不支,苦撑片刻还是慢慢倒地。失去知觉前,他隐约看到了曹操在向自己走来,忍不住伸出手。本做好握到虚空的准备,却被人抓住手腕。
“跟孤回宫。”戴着斗笠面纱的人轻轻摘去昏迷的宇文拓面上裂开的面具,和旁边的马承恩一起扶起了他,朝外走去。

恢复康健之日,宫中人都来探望,马承恩顺便把那三个做了一年多洒扫的宫人还了回来。傍晚时分曹操才出现在他榻前,从袖中取出两样物件。一是修补完整的鎏金面,还有婕妤的玉印。
“戴上金面,去前朝做曹魏的国师,还是继续在宫中做孤的婕妤,由拓儿你来选。”
宇文拓并未伸手,衔了一丝笑意看着两样东西,道:“臣若想选金面,前朝不可与后宫有交,主公舍得吗。”
抬起人下颌,对视片刻,曹操一把推开金面与玉印,将人揽进怀中,佯怒却语带笑意,“你也学会欲擒故纵,戏弄孤了。”
“这本就是兵家常招,主公错怪了。”宇文拓回揽住人,觑着人绣了四海龙纹的袍摆,被推压至榻上时仍带着笑。

良禽择木而栖,天下第一神兵,自然也要傍身霸主,才得始终。

【宇文拓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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