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和

盼好

 

凯歌-声息

主播凯×记者歌,架空。均没有职业背景,全是胡编。

之前发在子博的一篇文,打算救回来试试。

【声息】

叫的车还没到,胡歌孤身一人站在夜幕中,耳边却并不安静。
明知不是自己的错,想起刚才那个实习生委屈又失望的神情,他还是觉得有些愧疚。他看到了主编眼中的不赞同,知道这孩子表现得太直白,不够稳重。但他在两个实习生里更偏爱这个女生的原因,不仅是她愿意凌晨两点爬起来改稿子,也不只是她平日礼貌端庄,说话总是温温柔柔,在面对无良商家时却义正词严气势十足,而是她身上有一种正气。那是浓重的夜色也盖不掉的黎明,是胡歌希望看到的灼灼火焰。他当然知道记者作为职业对于很多人或许只是立身之道,但是如果不是出于热爱,哪个小女生愿意素颜穿跑鞋跟在他后面跟采访,又在宿舍熄灯后跑到天台借着月光继续敲打编辑材料。
可在主编眼里,这份热情,比不过另一个男生的优势,那就是他的性别。选他是因为更强势,不会被忽略,甚至文笔更冷静理智等理由,在才能相等的情况下,这些仿佛都成了必备,可偏偏是那个女生无法拥有的。
胡歌作为男人对此无可辩驳,他开口争取也没有什么用。最后送走努力憋着眼泪的实习生时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愧对那孩子口中的“老师”之称。能答应的只有第二天就给她的实习证明盖章,一个根本无法与失去的采访机会相比的条件。

司机按了按喇叭,胡歌回过神,拉开门坐了上去。他揉了揉太阳穴,疲惫的神态让司机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或许不是第一次接到熬夜加班后的客人,他没有说话,按开车内的广播。
流水般的纯音乐缓缓在车内散开,一个有些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现在是凌晨的2点27分,有些人还未入睡,有些人已经醒来。今天我为听众们准备了一首,华莱士·史蒂文斯的《处在一座山的位置上的诗》……”

或许因为是凌晨的节目,男主播的声音放得有些轻,像一支鼓棒,柔和地敲打着清醒一些的胡歌的耳膜。

“……
那首诗让他想起,他曾多么需要,
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地方,

他怎样重新排列松林,
挪动岩石,在云中开路,

从而构成恰当的风景,
他将在无法解释的完成中完成自己,

在精确的岩石上,他的不精确,
将最终发现其形成轮廓的风景,

那里,他可以躺着眺望大海,
辨认他孤独的家园。”

最后的“谢谢各位的收听”胡歌已经听不太清楚,他只觉得心中的烦闷和不平都在这个声音中被抹去,就像擦去一块镜面上的灰尘。他本想问问司机这是什么频道,却还是直接付钱下了车。
他相信缘分,更希望这个美好的声音会因为有缘而与他重逢。
回到家里,母亲给他递上热水,他催她去睡觉,“我说过要加班,姆妈侬就好不要等了呀。”
“不是怕侬回来要打(洗)衣裳吗,好了好了我去困了,”母亲站起来,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对了,隔壁新搬来一户,侬明朝有空去打个招呼哦。”
“晓得了晓得了,我起来他们还不一定在呢,我是港——我会去的。”
“侬轻点,阿爸还困着呢。”
把母亲赶进房间,胡歌长舒了一口气,快速地冲了个澡倒在床上。

收好设备王凯推门出来,编导和他打了个招呼,“凯凯,辛苦你啦,这么晚还要来顶班。下次一定提前录播。”
“没事,我刚搬家,晚上也睡不着。”他笑笑,摆摆手,“我走啦。”
“好的,房子收拾好要请我们去玩的哦。”
“一定。”王凯走出几步,背手比了个OK。

这对他来说只是个普通的夜晚,殊不知他的缘分,已经在家等候。

>>>

第二天胡歌其实不用上班,他还是去了办公室,想送送那个被淘汰的女实习生。但人事说她已经收拾东西离开,留了个地址收实习报告。红印重重盖在洁白的纸面上,胡歌心口堵着的一口气却没有因此散去。他提笔想在考察意见上多写些什么对那姑娘下次求职有利的评语,半晌,落下的也是一些在自己看来假大空的话。他知道自己面临的现状是他一人无力改变的,这种无力带来的消极情绪,他却只能独自消解。
从抽屉里翻出以前深夜写稿时备下的收音机,胡歌忽然很想听听前一夜的那个声音,像海绵一样擦去他的疲惫,又像镇定剂一般舒缓他的不安。然而转频一整圈,除了嘈杂的噪音和偶尔的几个广告或音乐频道,一无所获。那人大概是专职做深夜电台的,此时当然不会在工作。他有些后悔前一晚光顾着听,没有录下人读的那首诗,只隐约记得是华莱士的。
处理了一下工作备忘录,又写了几篇社会新闻的稿件大纲,转眼已经到下午四点。胡歌和同事们打了招呼,结束了这天的加班。原本的目的并没有达到,倒是给这一周多匀出了一天假。他有些自嘲地想,以前自己从来不会在意这种落空的情感付出带来的实际利益的,现在却也计较起来。

父母不放心他几个月前十分潦草的搬家,特意来给他收拾房子,下午便回去了。胡歌到家门口,想着晚上点什么外卖,听到对面有搬东西的声音,忽然想起母亲说这户也是新搬来的,邻里邻居的总要打个招呼,便走过去敲了门。
轻快的脚步声伴着一声“来了。”门很快被拉开,一个三十上下年纪的青年笑盈盈地看着他,一身家居服,手上戴着橡胶长手套,应该是在收拾屋子。
“你好,你是?”他的笑容很温和,配着英俊的五官,让人不觉心旷神怡。
“胡歌,对面1701的。”胡歌伸出手,青年犹豫一下,摘了手套回握住他,自我介绍道:“王凯,昨天新搬来的。”
这个声音,胡歌总觉得有点熟悉,他看着人亮亮的圆眼睛,脱口道:“你是电台主播吗?”
“啊,居然被认出来了,”王凯作势捂了下脸,笑了,“没错,FM207频道的。”他看着胡歌,“你听过我的节目?”
“昨天碰巧听了一……点,”胡歌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记者,撰稿记者。”他看了看表,顺势提出邀约,“正好饭点,一起吃个饭?”
“好,等我收拾一下。”爽快地点点头,王凯折回屋内。胡歌也回到自己家,放了包整理了发型,想想拿起镜架上的古龙水,补喷了一点。

再见面时王凯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装,卫衣配修身牛仔,胡歌一眼就看出那衣服价值不菲,而且显得人品味很好。王凯说刚来不熟悉周边,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店,让胡歌推荐。两人便去了一家居酒屋,胡歌点了清酒,王凯只要了乌龙茶,说是晚上还有节目,要保护嗓子。
顶着一颗饱满冰球的淡蓝色酒液在透明杯盏中显得十分精致,胡歌浅浅啜了一口,看着王凯给自己斟茶的细长手指,漂亮得足以去做手模。他不大习惯这样的沉默,便没话找话道:“你的声音,好像和节目上有些不一样。”
“平时说话肯定和职业腔有区别啦,我也不太喜欢那样捏着腔调,”王凯笑着,眼角有他们这个年纪特有的褶皱,像散开的鱼尾,“我现在是主播,他们也不太敢提,不过我自己也知道我平时笑得太用力了,容易劈嗓子。”他这么一说,胡歌才注意到人的笑声是十分有特色的盒盒盒,音调愉快地扬着,让人听着也情不自禁一起扬起唇角。王凯摆弄着面前的筷子,继续道:“录节目的时候就要往下压嘛,然后收得圆一点,比如,'亲爱的听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这里是FM207频道,欢迎您的收听'。”他随口一句,胡歌就找到了出租车中那种骤然被拂去疲惫和伤感的轻松。他放下酒杯,用手支着下颌专心地看着王凯。人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别光说我啦,感觉你是个白骨精吧,就是他们说的,白领、骨干、精英。”
“确实是白骨精,”胡歌又啜了一口酒,他酒量不佳,也不敢喝快,“工作大多白干,工资十分骨感,精神衰弱又敏感。”这话把王凯又逗得笑起来。停下后人正了正神色,认真对他道:“我觉得你好看得不像做幕后工作的。”
“那我觉得你也是。”一直眉间郁郁的胡歌终于露出真心的笑容,桃花眼一眨,王凯险些看丢了神,咳嗽一声才收回了心思。
寿喜锅端上来,王凯捏着鸡蛋在碗边一敲,打开,蛋清蛋黄咕嘟一下完整地滑进去,他满意地抿了抿唇。那边胡歌也已经打好了鸡蛋,正在用筷子尖戳弄杯里的冰球。
“别弄太碎,”王凯忽然道,“清酒度数不低,加上冰更伤胃。”
“借酒消愁要是考虑健康的话,”胡歌像是不自觉地嘟起嘴,“那还怎么痛快。”
从见面开始王凯就觉得胡歌不是很开心,此刻人说了,他终于趁机问出一直在心里颠来倒去的那句,“你有烦心事?”
或许是刚刚下肚的酒打开了心扉,胡歌便讲了起来。从那个女生进台时展现的能力,他对人的赏识,到最后结果的不公。王凯一边听,一边给锅里下菜,夹出一些放碟子里,给烤串撒上调料,都放在人手边。胡歌最后道:“我当然知道记者是工作,只要有职业精神就能做好,但是热情呢,对这份职业的热爱为什么不能战胜那一点性别差异。也许他们都觉得我作为男人,所谓的优势性别,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真的要我来带那个孩子也是可以的,哪怕她的实习工资从我这边支出。”说完一口喝掉了杯中残余的酒,王凯及时地倒了一杯热水给他递过去,忽然问他:“想不想去电台看看?”
胡歌的眼神有些疑惑,人继续道:“人处于负面情绪之中的时候,适当接触一些新鲜事物是有帮助的。”而且胡歌明显有点醉了,他不太放心人单独回去,这个理由他没说。
“凯,凯哥,你还懂心理学啊。”胡歌喝了口热水像是舒服了些,问。
“毕竟我除了体育,什么节目都做,深夜情感节目也是涉及过一点的。”王凯微笑着,给他夹去一块牛肉,“吃吧,垫垫胃。”

>>>

上王凯的车时胡歌还有些晕乎,人靠过来时身上有淡淡的青草香气,不像是香水,倒像是王凯本身那种亲和的生命力所散发的。替人系上安全带后王凯还顺手给他调整了下颈枕,转回去发动了车子。他开车很稳,胡歌在这静谧的空间中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醒来时王凯正好停了车,解开安全带见他揉揉眼睛坐起来,笑了,“再睡一会儿也没事,我9点才正式上班。”胡歌连忙看了下表,他们7点出的店,现在已经8点20。
“你单位……咳,还挺远的。”喉咙有点哑,他清了清嗓子。
“晚上上班就好在不怎么堵车。”王凯不知从哪里摸出瓶矿泉水,递过去。胡歌喝了两口,抹抹嘴,“凯哥……你挺会照顾人的。”
“居家款,哈哈,他们都这么说。”王凯看胡歌也解开安全带,便打开了车门。
到了录音室,王凯给好奇的同事们介绍:“我朋友,胡歌。”跟在他身边的胡歌对众人笑着点点头,有种奇妙的感觉,遇上王凯才几个小时,两人的关系似乎突飞猛进了不少。
先带着胡歌去了准备室,王凯拿出稿件夹,递给胡歌,“我今天本来休息,是来录盘带子备着的。编辑也忙,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语法错误之类的?”
胡歌接过文件夹,打开便翻到了华莱士的那首诗,他的手指滑过纸页上人漂亮的手写字体,忍不住赞叹道,“凯哥,你也太优秀了吧。”
“怎么突然这么说。”王凯忙着找录播带,问。
“人长得帅,声音好听,会照顾人,字也好看,我要是姑娘简直要对你一见钟情了。”胡歌抱着文件夹,桃花眼都眯成了星星。
“在你变成姑娘之前,先把我的稿子审了吧,胡歌同学。”王凯找出带子,随手拍了拍他的头,出去了。胡歌愣在当场,半晌,搓了搓一阵阵发着烫的脸,他埋头去看手中的稿子了。

录播开始,胡歌被允许坐在导播后面看着那些在他看来有些新奇的设备。他一直做幕后撰稿人,也偶尔去过直播间,与这里完全不同。王凯坐在录音间里,导播一抬手,推上录音,他便换上了那副更为职业的嗓音,对着麦克风开始了工作。胡歌听人念着稿件,那些经他手改过的词句从王凯齿间吐出,似乎沾染了某种迷人的低沉温柔。一段快要结束时,王凯的眼神无意间和外面听得津津有味的胡歌撞上,不知怎么,明明已经熟稔的稿件当即就吃了个螺丝。导播立刻喊了cut,王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对他们摆摆手,从出错处重新开始。
等他从工作间走出来,导播表扬道:“凯凯今天这份稿子写得不错,吃两个螺丝也不影响。”
“多亏了这位专业撰稿人给我润色啊,”王凯揽住胡歌的肩膀笑得开怀,“还要多谢你,歌歌。”
这个称呼让胡歌脸上一热,连忙道:“我没怎么改,还是凯哥本来就写得好。”
“凯凯这就不地道了,这么好的朋友怎么不早点跟我们介绍。”导播助理跟在一边道,“也可以给我们做个兼职编辑啊。”
“去,人家忙着呢,哪有空兼职。”王凯嘘了她一声,拉着胡歌走了,“我下班啦。”
回去的路上,胡歌踌躇一阵,对王凯道:“凯哥,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继续帮你……嗯,改稿子。”
“啊?”王凯反应了一下,笑了,“小刘那是开玩笑的,怎么可能真劳动你。”
“不是,”胡歌连忙否认,“我不是要去电台兼职,就是,给你一个人……”
王凯偏头看他一眼,笑了,“那当然好啊,不知道你的稿费怎么算,不如一周我请你吃一次饭吧。”
其实不用考虑稿费的事,胡歌想着,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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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个月,胡歌打开门时总能隔三岔五看见王凯从门缝塞进来的稿件。其实他们都加了微信等联络方式,完全可以用文件邮件传送,但王凯似乎喜欢手写,他修改润色完后再给人塞回去。胡歌从前一直坚持手写稿件再录入,后来为了效率才开始使用电脑写稿,这样的习惯契合也让他心中漾起一阵暖流。出了几个连着的大事件,他开始了新一轮写稿改稿的忙碌,常常忙到深夜。这时旋开收音机的按钮,正在主持节目的熟悉声音顺着电波流进他耳中,胡歌暂时推开眼前的工作,拿起钢笔吸了墨,一行行读过人送来的新稿件,听人读着前几天他笔下写出的语句。
空间上隔了距离,但想到他们在同一片夜空下做着和对方有关的事,似乎就从心底温暖起来。

两人的作息不算一致,也没再见上几面,手机上的交流倒是没断过。可胡歌渐渐觉得不满足,他想要面对面和王凯聊天,听到人爽朗的笑声,看人用好看的手为自己斟茶的样子,仿佛做着一件艺术品。等胡歌终于交了最后一份稿,给王凯发了微信,“晚上一起吃饭?”
人回复得很快,应该是起床了,“好,来我家,我给你做。”
胡歌下班后还是先回了家,收拾了下仪容,补喷了古龙水。严谨得不像是要去朋友家吃个饭,而是赴什么约会一般。他刚要出门,手机响了起来。

王凯听到敲门声,知道是胡歌来了,带着笑拉开门,却撞上人通红的眼眶。心抖了一下,他拉着人进屋,温声问:“怎么了?”
“还记得我上次说的那个实习生吗,”胡歌声音还有些颤抖,像是竭力压抑着难过,“她被三家电视台拒了,今天告诉我,她打算放弃记者的职位,去做别的了。”他被带着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了脸,“她说,胡老师,是不是有梦想的女生并不被这个行业需要?我也知道应聘人数饱和,所以外景记者除了实力还看颜值。没想到想做撰稿,实力相当,性别成了她翻不过去的墙。她明明那么喜欢这个工作……”说着,几滴眼泪从指间颤抖着滴了下来。
“其实这世界上,性别的不平等一直存在,”王凯轻轻抚着他的背,道:“不仅是工作,感情上也是。比如我们两个,如果要在一起……”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王凯骤然噤声,暗暗希望沉浸在情绪里的胡歌没听见这句。但人抬起了头,疑惑地眨着还泛红的眼,“凯哥,你……说什么?”
和他对视半晌,看着人眼角都蕴了似桃薄红的一双剪水,王凯认命地抬起双手,“我说,其实我很……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可我们都是男人,也许你……”话音被胡歌忽然扑上来的动作截断了。
“你怎么可以因为这个犹豫,”胡歌紧紧搂着他的肩背,身体也在发抖,“我只以为……只以为你是习惯对别人好,而不是……”
“好了,是我想多了,”轻轻抚着人脑后顺毛,王凯回手将人抱紧了,“你是最不认同性别歧视的,无论哪方面,对吧。”
胡歌没再说话,一边的穿衣镜反射出来的,埋在王凯肩上的耳朵却红得像屋外秋风卷过的一片枫叶。

答谢餐吃成了定情饭,王凯放下砂锅,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说:“是不是太简单了,一点都不正式。”
“我哭得也很不正式啊,”还红着眼睛的胡歌此时却已经恢复了精神,哆嗦着手揭开盖子,拿小勺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对有些紧张地王凯说:“好喝!”
“喜欢就好。”王凯松了口气,就见胡歌又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唇边,“你也喝。”
“我想换个方法喝。”说着,王凯将勺子推给他,胡歌愣愣地张嘴接了,下一秒,就被温暖柔软的唇封住了言语。勺子掉在桌上,在缠绵的亲吻间和他分享着醇厚汤汁,王凯的舌头似乎比念稿录节目时还要灵活不少。一吻毕,搂着人西装下的细腰,王凯满意地嘬去胡歌唇边渗出来的汤水,“等着,我去拿个东西。”
胡歌用手背擦着湿润的唇角和滚烫的脸,见王凯拿了个盒子出来,“本来再过几天就是你生日,既然今天更有意义,就先送了。”他接过打开,发现是一排CD,每张盒侧都标着日期。
疑惑地看过去,王凯笑着拿出一张,给他看正面,“你很喜欢诗歌吧,这是翻录我从工作到现在读过的诗。前些日子又录了一些,凑齐了九百二十首,古今中外都有。”说到这里他笑了笑,“说起来数量不大,真是翻遍了各种诗集。”
“你读什么我都喜欢。”胡歌认真地说着,将CD放回去,握住了王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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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凯的建议下,胡歌获得主编同意后,在台里举行了小型的稿件猜谜活动。选取了二十封优秀稿件,将作者性别隐去,让大家自由投票。最后揭晓结果时,主编看着那些来自女性职员同样视角新颖不输大气的文字,若有所思。虽然并不能直接改变什么现有的情况,但就像王凯说的,首先要让人们意识到性别不会限制任何真正优秀的人。
而他也陪王凯一起做了一期节目,是声音对人们感情的影响。胡歌说着自己注意到一个人是因为他的声音,真正动心则是因为人的优秀和温柔,王凯就在一边微笑,两人的手在桌下牢牢地相握。
这晚的观众来电似乎格外关心另一位嘉宾是不是新来的主持,会不会常驻,王凯则回复道:
“谢谢你跟我一样喜欢他的声音,不过我想,它只会属于某个幸运的人。”
节目结束时已是凌晨一点,下车后王凯牵着不断打着小哈欠的人走进回家的电梯,对他道:“导播都跟我表扬你来着,说你的吐字方式和情感酝酿很适合午夜节目,怎么样,有意向偶尔来客串个主播吗。”
“你刚才不都说了,”胡歌下意识以手掩嘴,遮挡疲态,“这个声音只给一个人听。”他看了王凯一眼,“这么霸道的,你自己的声音倒是被许多人听去了……”
闻言王凯带笑轻轻对着他耳朵呵气,“别人又听不见这种声音,对不对。”电梯正好停下,开门,胡歌笑着躲开,往外跑。他开着门,王凯从背后凑上去,故意在他耳后亲出粘腻水声,胡歌臊得腿有些发软,好不容易拧开锁,转身便被带上门的人按在了墙边。
“亲爱的听众朋友,这里是FM520频道,观众来信时间。下面这封信来自不愿隐瞒真实姓名的王凯先生,写给胡歌先生,内容是:其实我最喜欢的诗,是看着我的你,正躺在我床上……”
胡歌有些受不了他用这样的声线调情,笑着推了压在身前的人一把,却被吻住,呼吸很快陷入了人的节奏之间。

他们是彼此最好的爱人,不仅因为拥有动人声息,更有一颗无畏现实冷暗,为彼此而燃烧的心。

全文完

一篇差不多一年前的旧文……重写过程中一直在努力不跑题orz当初就不该开这种立意,好在顺利拯救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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