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和

盼好

 

然浩-轻轻地

深夜寂寞,说起了相声的我。
送给 @今天凯歌巧合了吗 的视频答谢,视频做得太棒简直无以为报,考虑下包养我吗(
家常小梗,各种乱七八糟的设定,一切为了甜~

-轻轻地

李熏然接到父亲电话的时候在病床上坐躺着,准备收拾付子遇给他弄的那俩大腿骨。俗话说得好,吃哪儿补哪儿,他毕竟摔折了半截小腿。给李局长设的警铃骤然响起,咔吧一口下去,差点咬着给给他递餐巾纸的手。
不顾跳着脚无声指责自己恩将仇报的朋友,李熏然接起电话,听着父亲例常关照一下他的身体之后,李局长mode on,下达了一个重大任务,他从前好友的儿子从国外采风实践回来,要在江州开个公司,李熏然务必做好接风和招待工作。
“爸,我这还有一周才能出院呢,而且我还坐……”
“没关系,他下周三才到,”李局长用严肃紧张的语调道:“你俩小时候还一起穿过开裆裤呢,不用紧张。他又听话又标致,别说你了,比有的小姑娘还趁我心。”话语里带着一丝李熏然听不大懂的失落,这是为他没成您儿子而遗憾呢,还是为他做不了您儿媳而惋惜呢。不管哪个他都不想细问,也不再重复自己现在出行需要坐轮椅或者拄拐的现实了。
“老爷子又下达政治任务了?”傅子遇好整以暇坐在一边,标准的看戏脸。
“一个既不能取代我成为他好儿子,也不能让我娶了当他宝贝儿媳的大人物回来了,我得去接。”李熏然放下手机又啃了一口骨头,摇摇头,不够入味。
“你这就眼界狭窄了啊李警官,”傅子遇的慰问餐受到嫌弃了有些不高兴,吐槽道,“现在这社会谁跟谁不能在一起呢,只要没有物种隔离。”
“行啊,我要真跟他好了,你的腿借去让我爸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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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名叫袁浩的大人物抵达江州当日,李熏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但走路还是需要拄拐。他上地铁时旁边的阿姨好心地给他让座,问:“小伙子腿脚不方便还要出远门啊。”
“去接人。”李熏然对她笑笑,拿出手机看,还没有袁浩的消息。
“哎哟这么挂心的,肯定是女朋友吧。”阿姨的话让李熏然开始沉思,虽然简瑶的婚礼之后自己是消沉了一阵,至于看上去很恨娶吗,为什么见面都要关心他的终身大事。
地铁稳稳停在航站楼下的站点,李熏然等了几分钟,汹涌的人潮哄散了,才慢慢点着拐往上走。袁浩给他发来消息说是已经在星巴克等了。快到星巴克门口时,走得有些累,李熏然停下来喘了两口气,认真地考虑要不要丢掉更像是累赘的第三条腿,有拉杆箱的声音哗啦啦靠近他。
“……熏然……哥?”清亮的,又有轻柔江南腔调的声音响起,李熏然转过头,看到了袁浩。不知道李局长对人具体是怎样记忆的,但就标致这点来说,绝对没错。袁浩戴了个牛仔帽,高鼻梁含笑唇,白衬衣牛仔裤,细腰长腿的模特身材,笑容中带着关切和些许不好意思。并不属于成年人那种客套的神色让李熏然觉得很舒服。
“我当时就说不用接,我爸非说叔叔都安排好了,我也不好……没想到你这样……”
“没事,我还可惜这恢复力太好,不然坐着轮椅来,看上去诚意更大。”李熏然用拐杖戳了下地,感觉到背后的汗,想自己此刻的形象应该光辉不到哪里去,简直浪费早起弄的发型,这一头卷定型可真是……他猛地收回神,发现袁浩还认真地看着自己,而他却在人眼前过分放松到公然走神了,便咳了一声摆摆手,“你就这一个箱子?那走吧。”
“你还方便吗,要我……呃,帮忙吗?”袁浩原本可能是要说搀着,又考虑到李熏然的自尊,改了口。李熏然想了想,把手拐递给了他,“你要是方便的话,把它放你箱子上一起推吧,我直接走还快点。”
“好。”袁浩接过拐杖,折叠收起来,又不知从包里哪掏出一卷绳子,三下五除二将它固定在了箱子上。李熏然有点瞠目结舌,又觉得人这生活技能高得相当靠谱。下一瞬,袁浩却托住了他的肘下,“走。”握着他的手指力道正好,像袁浩整个人一样,妥帖又漂亮。
两人确实是一起穿过开裆裤的,不过也只到那个年纪,之后李局长调去江州,李熏然随之搬走。这天之前他们再没见过面,袁浩的一个动作却好像化解了这二十年的所有空白。
“我爸老跟我说起你,考上警校,体能特好又聪明,还破了很多大案子。”上地铁后袁浩让李熏然坐了唯一一个空位,自己岔开两条长腿坐在放他面前的28寸箱子上,跟他聊着闲天。“他还把我打去健身,说是向你学习,增强体能。”听他说到这里,李熏然有些心酸地看着袁浩的上臂肌肉和胸肌,感叹着自己板瘦的体质。往事一叙,他俩似乎都活成了对方父亲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同为家长的男人那点小攀比心思,有时候掩也掩不住。倒也冥冥间让他们的生活间多了不少对方的痕迹。

气氛在袁浩积极进行的聊天活动中朝着团结活泼的方向发展着,地铁一个急刹,带来的是车厢的猛晃,袁浩一个没坐稳往前一扑。李熏然的刑警本能让他像抓坠楼的受害人一般迅疾地伸出手,坐得较高的袁浩直接被连着箱子栏杆一起拉进了他怀里。更糟糕的是,他的唇撞在了人颈下,衣领拉开露出的那一截皮肤上。直到怀里的袁浩动了动,李熏然才反应过来,松开了手,然后就看到正对眼前的那片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袁浩似乎用了男香,刚才那一瞬撞进他鼻尖的,还有一点清新的香气,像那天超市里打折推销的新品海盐酸奶。原本一次正常而感人的发小重逢加友好接风活动,怎么从头到尾都这么不顺呢,他思考着。
而这个插曲之后袁浩几次想开口,都被李熏然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表情吓了回去,只能跟着沉默。他们都没注意到地铁上渐渐空下来了,一排排的空座间,沉思的李熏然和低着头坐在箱子上玩手机的袁浩显得有些突兀的奇怪。
温柔的女声提醒地铁到达终点站时,李熏然才猛地醒了过来,拍了拍袁浩的肩,提醒他下车了。
“你,你家要从哪个口上去啊。”袁浩左右张望着找出口,顺便似地问。
“我家,还要往回坐五站。”李熏然有些沉痛地说,走向对面换乘。袁浩犹豫一下跟上来,再次扶住了他的胳膊。
“刚才……不好意思。”李熏然想着怎么也是自己“轻薄”了人,开口道。
“咳,那不是,意外嘛。”袁浩朝他眨了眨眼,“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的。”
或许是地铁看他们明明投契又太过客气,来了一个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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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是个魔咒,李熏然想,特别伴着袁浩笑中微红的眼角和耳垂,简直是伏地魔的咒语一样管用。不过这也是个特别美貌的伏地魔了,薄薄唇瓣上下一碰,扭曲了口型对他无声念了句阿瓦达索心。

那天晚上的晚饭是袁浩做的,到家后他十分勤快地把李熏然按在沙发上,自己进了厨房。片刻后走出来,问了李熏然最近的菜市场在哪里。坐在桌边看着三菜一汤时李熏然还有些晕乎,手机喧闹地响起来,袁浩要起身回避,他摇摇头接了。傅子遇在那边问他李局长和袁浩父亲十分钟前都刚问过的问题,你那发小,接上没。李熏然高深地一笑,听着那边机械键盘吵闹的声音,说:“小傅,这几天多吃点鸡腿。”
“啥?”傅子遇停下了忙碌的手,反应了一会儿忍不住大喊:“李熏然你不是吧!!”然而电话已经挂断了,对着袁浩晚饭怎么样的询问,李熏然十分诚恳地点头表示好吃,不能再好吃了。

在李局长的安排之下,袁浩先和李熏然住警局的单身公寓,安顿好了才许考虑搬出去的事。面对一脸严肃关心自己的叔叔,袁浩不太标准地敬了个礼,说了声“是!”李局长背着手去视察厨房,李熏然轻轻抬了抬袁浩的手,捏直他的手指,指尖蹭过人指腹,两人的笑意各有热度。
刚见面时那一声熏然哥,袁浩之后像是忘了,再也没叫过,李熏然也不是很想在只小了几个月的人面前再保持好哥哥这个人设。他还在休养期,但已经活动自如,便陪着袁浩跑了江州不少景点。袁浩给他讲资料上的介绍,李熏然不时根据自己从前亲身的经历点评几句。每天跑下来袁浩的本子上都记满了东西,前期的资料似乎积累得不错。爬高时袁浩习惯性伸手托着李熏然肘下,他低头看一看,也没推拒。

等李熏然回去警队之后,袁浩也开始找公司的场地,招聘员工。半夜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回到公寓时,发现同样加班晚归的李熏然还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人对他晃了晃啤酒罐,“今晚有欧洲杯,看不看?”
“看!”袁浩的眼睛亮了一下,坐过去想接过他手里的啤酒却被绕过去,“听说你酒品不太好,是会打人还是会哭闹啊。”
“都不会!”像是有些气恼,袁浩咬了下唇,才意识到李熏然是在调侃自己,脸上顿时泛起一层热来,好在客厅里没开灯,人看不见。酒罐落在他手里,李熏然抽回手,两人各自打开,轻轻碰了一下,看着屏幕上飘过的广告。

细水长流也是滴水穿石,两人从一见面就开始的生活渗透越来越彻底。袁浩见了李熏然的几个朋友,薄靳言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好像对他身边的李熏然每次找袁浩说话时眼中的神色才变得多一点,简瑶准备的见面礼是副墨镜,倒是很适合身为导游的袁浩。而那个叫傅子遇的电脑天才,看到袁浩之后的表情变化太过生动,他不怎么解读得出来,只感觉到人心情很复杂。朱涛和罗一洋也借着参观袁浩公司的由头来江州逛了一圈,一个心满意足又捡了个哥回去,一个拍拍在厨房做菜的袁浩肩膀,“内外一起抓,可以啊兄弟。”
“什么,”袁浩捏着把葱表情疑惑,“熏然老加班啊,指望他做饭还不如叫外卖。”
“噢,熏然嘛,我知道的。”朱涛的京腔顶得袁浩有点气儿不顺,而这时推门进来的李熏然一脸诚恳地问:“涛哥,你喝啤的,还是白的?”
“我看耗子那菜布置得,很是清淡啊,”朱涛转而走向李熏然,“咱们就以茶代酒吧。”
至于回上海之后朱涛形容他们的那四个字,袁浩听到的时候已经是事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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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熏然的表白来得不疾不徐又很是突然,袁浩下班后照例在厨房料理新买来的鱼,刮去鳞片时他还愉快地哼着歌,最近公司里的小年轻老爱放的一首,叫什么消愁。袁浩觉得来了江州之后自己的生活似乎在顺利程度上到达了一个新高度,没什么可愁的。
外面门一声响,李熏然进来洗手,制服还穿得笔挺。他擦着手,探过身子似乎是想看看袁浩在做什么,下一秒,袁浩腰上却多了双手。他僵住,听到人在自己耳边道:“我觉得咱们挺合适的,就这么一起继续过日子呗,你怎么看。”
“你……说……什……我怎么看?”每个字袁浩都听懂了,连在一起信息量好像就过了载。但他似乎早就看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我说,我挺喜欢你的,你呢。”
“我答应了,”袁浩的耳朵被人直白的喜欢烧得通红,急急地说着,重新打开水龙头冲洗着刮鳞去内脏的鱼,却忘了抬起水池塞的盖子,“都是男、孩儿,说什么喜不喜欢的。”
“你这话说的,那男孩儿之间本来不会做的事还多着呢。”过了而立之年的李熏然陪他一起理直气壮地当着“男孩”。说着,凑过来在他脸上嘬了一下,“比如这个。”
鱼掉进水越积越多的水池里,不会再游起来。但袁浩心里困住的鱼,在李熏然眼角褶子都溢满的笑意里,终于撞破了鱼缸。

“我就说你俩特别般配吧,耗子还不承认。”
“我根本没听你说过……”
“哥你和熏然哥开心就好。”
“哎那个电脑天才小子呢?上次说是要尝尝咖啡馆里的油条来着,我这刚做好。”
“他旅游去了,说是,出国保平安?是吧,靳言。”

唯一知道真相的李熏然对袁浩笑了笑,在桌下握了握他的手,轻轻地。

没有人像我和陌生人的爱恋
我想我会开始想念你
可是我刚刚才遇见了你
我怀疑这奇遇只是个恶作剧
我想我已慢慢喜欢你
因为我拥有爱情的勇气

题文不符,强行插入的歌词是视频配曲《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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