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和

盼好

 

【川灏ABO】年年

一个超级无敌狗血家庭伦理梗!!不适误入!!!ABO生子有,文内所有细节(包括专业上的问题)都是私设!!!
私设不标记可以怀孕!!

-年年

在江北市立幼儿园门口碰到接孩子的同事时,唐川有些尴尬。毕竟他借调过来档案上写的是明晃晃的单身Alpha,无交往对象。好在那个女同事没有表现太过热情,只是微笑地问了他一句“唐老师,找人啊?”唐川敷衍地笑着点了点头,在同事离开之后他继续观察着门口接孩子的家长和老师,始终没发现那个身影。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一位老师注意到他,走过来,礼貌地问:“您好?请问您……”
“请问这里有一位程老师吗,”唐川开了口,“程灏,三点水的景页灏。”
“噢,有的,不过程老师的孩子今天有点不舒服,他提前下班了。您是他的朋友吗,需要给您留个消息……”
“不,不用了,”唐川摆了摆手,“我明天再来吧。”
老师目送着这个陌生的英俊Alpha离开,莫名觉得他挺直的背影有些落寞。

唐川的心情确实很低落,因为那位老师口中“程老师的孩子”。
他和程灏已经快五年没见了,而在这之前,他们是刚刚确定关系的恋人。
从程灏出生起两家便是邻居,之前就读于物理系的唐川比程灏大四岁。两人一路一起长大,也逐渐对彼此心意相许。但唐川在十八岁时顺利分化成Alpha,初检为Omega的程灏一直没有完成分化。直到他大学的毕业舞会,与忽然出现的唐川共舞一曲后,情潮才姗姗来迟。之前因为自己延迟的分化不敢对唐川表明心意的程灏第一次主动伸手,留住了这位从小就照顾自己的邻家哥哥。
那晚唐川并没有标记程灏,他们说好,等程灏支教实习回来拿到毕业证两人就结婚,新婚之夜再完成这个郑重的仪式。虽然在现代开放的AO关系中很多人觉得标记只不过是个过程,唐川却希望能够完全尊重自己的Omega。两家父母也对他们的关系改变很满意,毕竟是知根知底的多年邻居。唐川学业优异,加上Alpha的性别和出色的容貌,从小就很吸引追随者。因此他对人总保持着三分清醒的距离,唯独待程灏格外温柔。
可甜蜜的日子只持续了一个月,程灏出发支教后,原本留校就读研究生的唐川接到了之前出于兴趣报考的一所美国大学犯罪心理学专业的offer。两人在电话中商讨之后,唐川决定去攻读学位。
然而等程灏回来,体检时发现自己怀孕了。他父母顿时震怒,觉得当时唐川的信誓旦旦全是谎言,唐川这时却和国内失联。等了两个月依然联系不上,为了程灏的身体孩子不能拿掉,愤怒又失望的程家父母把他调到了邻市的幼儿园,举家离开了那个“伤心地”,和唐家断了联系。
出国后被通信公司欺骗买到无法拨国际长途的号码,重新买了号码后又跟着导师去加拿大追保密级的案子,唐川重新和国内的父母取得联系时,得到的就是程家早已搬走的消息。程家并没有告诉唐川的父母儿子怀孕的事,一声不响地离开了。唐川虽然难以置信,此时程灏的号码也已经是空号。
随后他在技术侦查上崭露头角后导师格外器重,将他纳入了自己的警方顾问小组。半工半读的生活令唐川的假期被压缩得只剩一个月,还经常有临时性的案件,近三年都没有机会回国。
等唐川拿到学位辞去工作,已是四年后。程灏彻底消失,从小生活的城市里再也找不到一点爱人的痕迹了。唐川一面在研究所攻读博士,一面辗转追寻程家的去向,终于在三个月前知道了他们搬到江北的事。这时,江北警方招纳同时在犯罪心理学和科学领域有研究的特别顾问,唐川抓住这个机会,借调了过去,成为了江北刑警学院的一名物理系讲师。

安顿好后,唐川又等了一个月,终于决定去找程灏。他觉得自己解释了当年的误会,程灏也不至于真的彻底绝情。但找到人工作的幼儿园的第一天,他就得知了程灏已经有孩子的事。
回公寓的路上,唐川路过了一家儿童医院。门口抱着个孩子走出来的身影,即使路灯昏暗,他也能一眼认出来。身形清瘦的人穿着件大衣,怀里抱着的孩子也裹得厚实,围巾帽子将脑袋捂得紧紧的,看不见脸。唐川闪到了一边,看着程灏打开车门将孩子放进去,自己坐进驾驶座,并没有第三个人出现。目送程灏开车离去,唐川站在原地。看来程灏是一个人在料理孩子的事,没有Alpha伴侣可以依靠。他是又被别人伤害了吗,这样想着,唐川忽然有些难以自抑的心痛。
过了两天,和唐川在幼儿园巧遇的同事忽然说,自己女儿在幼儿园需要参加一个和Alpha家长一起的比赛,但她丈夫出差查案子去了,学院物理系人本来就少,问唐川能不能替他出席。这点小忙自然不在话下,而且唐川也需要一个去幼儿园的理由,便一口答应了。他并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做好重逢的准备,但他知道自己非常,非常想要再见程灏一面。
比赛当天,唐川一早便带着同事家叫甜甜的小女孩儿去了幼儿园。他没敢问甜甜认不认识程灏,想着是整个幼儿园的活动,总能见到的。
进了门到操场,唐川一眼便在孩子堆中看到了那个眉眼和小时候的程灏极其相似的小男孩儿。他有些圆润的小脸白净光滑,像一个可口的小包子。被唐川牵着的甜甜高兴地朝他挥着手,喊他“年年”。在位置上坐下后,唐川问甜甜:“那个孩子是你的朋友?”
“嗯,小年糕是程老师的孩子,”甜甜吮着棒棒糖,说:“他还没上学,但长得好看,又好乖,老师们都喜欢他。”
“小年糕?”这个名字让唐川愣了一下,“你刚才不是叫他年年?”
“年年的脸又软又白,像年糕呀,”眨巴着眼睛,甜甜给唐川耐心解释,“我们在幼儿园都有自己的名字,有些和写在柜子上,被子上的不一样。年年就是小年糕。”
“姐姐!”被叫成小年糕的孩子啪嗒啪嗒跑过来,递给比自己高的甜甜一把糖果,“我爸爸刚才给的,嗯,给你吃。”
“都给我呀,”甜甜眼馋地看着那把奶糖,想拿又不好意思的样子,“你呢。”
“爸爸说,说,吃多了牙齿会坏,甜甜姐姐……嗯,换过牙了,给你吃。”显然四岁不到的孩子还不太理解什么叫换牙,只是奶声奶气地复述着父亲的话。把糖果塞给甜甜后他有些怯怯地看着坐在她身后的唐川,像是有些怕生,小声问:“姐姐,这是你爸爸吗。”
“这是唐叔叔,”拉过年年的手,甜甜介绍道,“我爸爸很忙,叔叔是好人,愿意来陪我。”
唐川看着努力仰着脑袋打量自己的小男孩儿脸上格外熟悉的神情,微微笑了笑,刚想说话,就被人打断了。

“年年,怎么跑这来了。”走过来的是一个老师,“你爸爸到处找你呢。”说着那个男老师抱起了年年,却有另一个声音带着笑意阻止了他,“没事,他喜欢和哥哥姐姐们玩。”抱着孩子的老师转过身让开一块,唐川循声抬起的目光猛地和站在两步开外的人撞上了。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一片寂静,唐川看着程灏依然精致的脸上先是空白,然后是惊讶,带着一点晶亮从眼中一点点漫上来,又被人迅速压了下去。他没有和唐川说一个字,而是接过了同事怀中的孩子,“我先带他去吃点东西,马上就来。”虽然程灏竭力抑制,声音中的哽咽对于相伴多年的唐川来说,还是太过熟悉。
程灏是甜甜班级的主班老师,很快回来在场边安排活动维持秩序,却再也没有看过唐川一眼。而唐川听到怀里的甜甜有些不高兴地嘟囔,“程老师今天都不对我笑了。”他有些抱歉,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待会儿比赛叔叔尽力,给你拿个第一名。”
比赛项目都是些需要背着或抱着孩子进行的活动,比较拼体力,所以限定了需要Alpha或Beta家长参加。开始后唐川带着甜甜一路过关斩将,竟真的夺得头筹。程灏拿来奖牌给甜甜戴上,捏了捏小姑娘的脸,笑道:“甜甜真棒,和你……爸爸配合得真好。”说这话时他也没有看向一边的唐川,说完便站起来准备走。
“老师,你不记得我爸爸长什么样子吗,”甜甜像是对于程灏这天敷衍的态度相当不满意了,“你是不是不喜欢甜甜了。”
“甜甜对不起呀,”程灏听到她声音有点哭腔,连忙转身将她抱了起来,“年年这几天不是很乖,又总是不舒服,老师有点累了,没有不喜欢你。”
“那,老师你快去陪着小年糕吧,”甜甜懂事地擦掉了没掉下来的眼泪,忽然笑了,“老师,我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你觉得唐叔叔好看吗。”程灏只是温柔地对她笑着点点头,放下她之后径直走了。
放学时甜甜的妈妈来接走了孩子,说是耽误了唐川一天不好再麻烦他,而唐川也就放心地等在幼儿园门口了。等路灯一盏盏亮起后,程灏才抱着又被包成一只小粽子的儿子出来。他显然没料到唐川会等自己,惊讶地站在了原地。
“一起吃个饭吧,”唐川努力笑了笑,“也好久不见了。”
“不……”程灏的拒绝才出口,怀中的孩子就扒开围巾好奇地看了看唐川,转过头眨巴几下眼睛,“爸爸,我饿了。”

坐在灯光温馨的餐厅里,程灏有些局促地抱着孩子,唐川点了几道他从前喜欢的清淡菜肴,又给年年点了个蛋羹,嘱咐服务员做嫩一点。年年一直盯着这个陌生的叔叔,程灏只盯着儿子的头顶,像是那里有什么花。
“小朋友,你现在几岁了?”唐川也不强迫人和自己对视,转而去问正捏着勺子玩的小男孩。
“我?我三岁……三岁半,对吗,爸爸。”叫年年的孩子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问。
“没有,你不到三岁。”程灏飞快地说,潦草地摸了摸还想说什么的孩子脑袋,“困了吧,先睡一会儿。”
“嗯……好。”格外听话地在爸爸怀里转过身,年年倚在程灏胸口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程灏抬起眼睛看着唐川,“我,搬来这里之后就相亲结婚,然后有了年年,性格不合,去年离了。”他有些痛苦地闭上眼,“你也应该感觉到,我已经被标记过。”
唐川的确在程灏给甜甜戴奖牌时就感觉到了人信息素的变化,不再是纯粹馥郁的玫瑰甜香,混进了一股类似柠檬或柑橘的气味。他自己的信息素是与此毫无关系的雪松,程灏被别人标记生子已经是昭然若揭的事实,但此刻从曾经的恋人口中说出来,无疑增加了几分残忍。
“当年你出国,就没有了消息,我不想等,也不能等,”程灏低下头看着熟睡的儿子白皙的小脸,短促地说,像是对唐川说的句子长一点,他就没有呼吸的力气了,“不用觉得你对不起我,毕竟是我没有等你。”
“吃完饭再走吧。”唐川静静地听完,道,“毕竟现在回家再做饭也很晚了,对孩子不好。”
一顿饭吃得格外安静,程灏没有拒绝唐川夹到自己碗里的菜,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动筷子。给年年喂的时候他偶尔抿一口,和儿子分食了那碗并不算多的蛋羹。
离开前,他低声对唐川道:“我的事,孩子的事,都是程家的事,现在或者以后,我们都没有什么关系,也不用再见了。”
唐川只是看着他眉眼间的疲惫和孩子纯真可爱的表情,抽出口袋里的笔握住了程灏的手,“我知道单亲父母会很辛苦,而且孩子最近还生病了,”说着他提笔在想要缩回手的人掌心写下了一串号码,替他合上了手指,松开,“需要的时候,我随时都在。”
这话在很久以前唐川就说过。那时候他也做到了,程灏进高中,第一次社会实践,进大学,社团竞职演讲,毕业舞会,他永远在场。他唯一没有守约的,就是并不知情的那一次,让他们之间从此天翻地覆的结局。程灏看着掌心的号码,抿出一抹笑,摇摇头,“我们回不去的,唐川哥哥。”他叫出了年少时,每次笑着朝走向自己的人挥手时那个称呼,这次却是告别,“再见。”

开车离开餐厅时程灏知道唐川还在后面看着他们,但他不敢抬头看一眼后视镜。程灏其实没有被标记,为了拒绝家长中的追求者,也为了自保,他在胸口处贴了伪装标记贴,可以改变Omega的信息素。这还多亏了他的好朋友汪博深,为他拿到了这种还在试验阶段的医药产品。程灏也等过,期待过唐川的出现,所以他悄悄将自己的工作地址透露给了一些过去的同学。但两年过去,儿子都开始牙牙学语了,他也没有等到自己的唐川哥哥。以为人在美国找到了新伴侣,彻底抛弃了自己,程灏断去念想,决定独自将孩子抚养长大,也拒绝再和任何Alpha有情感交流。父母看在眼里,虽然着急,却无法劝动他。
今天唐川忽然出现在幼儿园,带着他班上的孩子,他清楚两人并不是父女关系。人依然那么英俊自信,仿佛这近五年的时光没有给他带去任何影响,除了将本就完美的轮廓打磨得更加坚毅从容。程灏却觉得自己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儿子虽然听话,可从小缺乏Alpha家长的信息素,身体底子偏弱,总是小病痛不断。他不愿去麻烦父母,加上幼儿园的工作,将他折腾得身心疲惫,唯有看着孩子熟睡时可爱的小脸才能短暂地松一口气。
儿时仰望到悄生恋慕的人将他拥入怀中时,程灏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Omega。但时过境迁,他已经失去了唐川的怀抱,也就不再奢望能够回去了。好在他还拥有和自己长得非常相像的孩子,带着人的一点骨血。程灏把他视作那场持久又短暂的感情带给自己的礼物。

但唐川没有如程灏期望的消失在他的生活中,反而频繁地出现在幼儿园门口。每次也不进来找他,只是等着程灏带孩子出来,和年年说几句话,塞给程灏一袋水果或是孩子的衣服玩具,转身就走,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也没试着抱一抱年年。
袋子里总会有一张便条,写着“最近太累了吧,多休息”“孩子又感冒了?问了校医他推荐了一款防感染喷雾”“听说这款零食送的玩具孩子们都很喜欢”之类的只言片语。便条上并没有人的信息素残留,应该是小心处理过的。
熟悉的字迹,点点滴滴的关怀,若是在从前,程灏心中一定满是甜蜜的感动。可如今他只觉得难以承受。他试图拒绝,偏偏唐川送来的又都是孩子的生活必需品和喜欢的东西,一句自己留着浪费就挡回去了。也不知道他一个单身Alpha从哪里打听来的这些。有老师遇见过几次人给他送东西,对程灏打趣道:“这次追你的人诚意十足嘛。”程灏也只是苦笑着摇摇头。年年倒是对这个好看的叔叔越来越有好感,每次都会乖巧地叫他一声,被蹲下来的人捏捏小脸也只是笑。本该是父子的两人这样有些生疏的互动,程灏扭过脸去不愿多看。
而另一边,一直被唐川当技术顾问的女同事也有些怀疑,问他:“唐老师,你不会看上哪个带孩子的单亲Omega了吧。”
“没错,”唐川笑了笑,收起刚记录完她嘱咐的事宜的笔记,“我错过了他之前的辛苦,不想再错过以后了。”
“唐老师真是……”女同事的表情有些复杂,“可怜那些单身的Omega,错过了你这么一个最佳对象。”
唐川没有再说话,披上风衣走了出去。

春天的脚步一点点赶走冬日的严寒,换季也是程灏最紧张的时候。他不敢给孩子脱衣服太快,但年年跟着中班的孩子一起玩出了一身汗,那个班的主班老师觉得他衣服穿多,好心把他的外套脱了。晚上年年就发起烧来,不断地咳嗽,打喷嚏,小脸蔫蔫的,像一只可怜的幼兔。每次去医院都是一场大战,程灏又不愿在夜里打搅父母休息,想来想去,他拨通了唐川之前留下的号码。
唐川到的很快,在医院门口碰头后他抱过程灏怀里缩成一团的孩子,心疼地拍了拍,温和道:“你先去挂号吧,我带他去验血处排队。”
“不用验血了,”程灏犹豫着说,“换季感冒,每年都有好几次……习惯了。”
“他体质这么弱吗?”唐川蹙起眉,“是不是营养不太够?”
程灏咬着唇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医院大楼。夜里的验血处没什么人,刷了程灏的医保卡,带着孩子在验完血坐下后,唐川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年年的体弱应该与Alpha家长的缺席有关。他从未见标记了程灏的那个Alpha出现过,心中不免有些责怪那人的不负责。
年年躺在自己并不知情的另一位父亲怀里,只觉得唐川身上的温暖香气让他很舒服,便转了转脸,黏得更紧了。唐川看着孩子烧红的小脸,又是心疼又是怜爱。程灏从未让他抱过孩子,这还是第一次。年年和程灏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让他有种奇妙的穿越感,毕竟程灏这么小小一团时,他也才八岁。唐川也有些莫名庆幸,他不用从孩子的轮廓里窥见那个占有了程灏的Alpha的模样。
怕孩子睡着了着凉感冒会更严重,他便摸了摸年年的额头,轻声问:“宝宝,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我叫传年。”年年嘟着小嘴回答。
“传年,程传年吗?”这个名字有些奇怪,但还挺上口。唐川便随口继续问。但孩子接下来说的话瞬间将他定在了原地:
“爸爸说,我姓唐,”他困倦地揉了揉眼睛,“好像是糖果的糖,我喜欢这个姓。”
这时,护士拿着报告单过来,递给唐川,“孩子没什么大事,去输液吧,打完两瓶应该就好了。”而接过那张纸后,除了唐传年这三个字,抓住他目光的是年年的血型,那是一种稀有血型,唐川大学时为此还被召集去血型库做志愿者。而程灏是普通的O型血,唐川再清楚不过。
在离开自己之后,程灏找了个恰好姓唐,血型也正好是稀有血的Alpha,迅速结婚生子,这个概率能有多大?唐川心中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程灏来找他们,看到唐川手中抓着的那张报告单,表情一凛,伸手要来抢,却被唐川抓住了手腕。
“带孩子去输液吧,”唐川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了年年,“我有话跟你说。”

输液室护士给年年扎上针后,打着哈欠嘱咐打完了就按铃,会有人来换药。程灏蹂躏着手上那张暴露了真相的报告单,不愿与沉默的唐川对视。年年靠在椅子上似乎睡得不太舒服,扭了扭身子,程灏站起来去给他调整姿势,要转身时却猝不及防地被唐川从后面紧紧抱住了。
“你的信息素变回来了,”唐川的鼻尖隔着高领毛衣抵着他的腺体,温热的呼吸穿过线隙扑上去,几乎让程灏瞬间就软了腰,晚上太匆忙,他忘记了贴伪装标记贴。“没有什么被标记,离婚,年年是我们的孩子,对不对?”
“要是我说不是呢。”程灏咬牙抓住人揽着自己腰的手掌,想要扒开,却被反握住了。唐川修长有力的手指带着他熟悉的微凉触感,一根根钻进他指间扣紧。深爱的人这样久违地靠近,又在他身心疲惫的夜里,让程灏眼中发酸,但他要把话说完。“你别想带他去做亲子鉴定。”
“不用做亲子鉴定,”唐川用自己的怀抱包容着已经开始轻轻颤抖的人,“你给他起名姓唐,还有他的血型,世界上还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可就是这么巧,”程灏的声音仿佛是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我发现自己怀孕,然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你了。”他说完,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身体震了一下,慢慢松开。程灏转过身,笑了,眼中全是苦涩,“我爸妈,很生气,觉得你骗了我也骗了他们。搬来江北之后我等着,等着,年年开口叫第一句爸爸了,你还是,连个电话都没有。”他看着唐川复杂的表情,继续道:“其实我爸妈还想搬得更远一点,但我不知怎么想起来你说过,江北是你最向往的宜居城市。”
“我那时候在跟一个案子……需要保密,之前买的手机号不能拨长途,”唐川压低了声音,艰难地道,“我跟国内联系上时,我爸妈说你们一家已经消失了。之后为警方工作,我不能自由回国……”
“够了,唐川,”程灏制止了想要继续解释的人,叹了口气,眼中是温软而悲哀的神色,包裹着唐川的影子,“我早就不怪你了,但我也早就不再期待曾经幻想过的生活。是你告诉过我的,接受现实才能有勇气走下去。”
“现实就是我们心里依然只有对方,还有个证明我们骨血交融的孩子。”唐川的目光转到熟睡的年年身上,“这几个月我看到了你一个人带年年有多累,即使他已经很听话了。等孩子上学了你只会更累,而且年年肯定会遭遇为什么只有一个爸爸的问题。”他抬手小心地摸了摸表情有些僵硬的程灏脑袋,“不要用我的错误惩罚孩子,好吗。”
程灏用湿润的眼睛看着他,动了动嘴唇,又什么都没说,唐川却仿佛看出了他的意思,将人重新搂紧在怀里,“我们回不去,也不用回去,以后就是我们和孩子,三个人的家庭。”感觉到腰上慢慢环住的手,唐川小心地吻了吻脑袋枕在自己肩上的程灏发顶,“或许你不想听,但我必须要说,对不起,不是当年断了联系,让你还没享受够爱情,就被生活困住了。”
“还好你在我撑不住,找别人帮忙之前就出现了。”程灏吸吸鼻子,道。
唐川只是笑,“不会的,有我在,别人都只能是将就。而你不是一个会将就的人。”
程灏没有应声,因为他知道,唐川说对了。

换药时年年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被好看的叔叔抱在怀里,打着针的那只手被宽大的手掌轻轻托在掌心,一边的爸爸也靠在叔叔身上睡着了。和他对视一眼,叔叔举起手指,对他轻轻嘘了一声。他乖巧地点点头,又依进叔叔温暖的胸膛,睡了过去。

全文完
我也不知道我都写了些啥!!!洒个狗血怎么这么难,嚎啕大哭。
传年=倒过来的念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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